句，千言万语对着同父异母的姐姐都说不出，忽然脑子里冒出一句话不能光想

着我妈害死你爸，觉得又苦涩又滑稽，忍不住嘴角一歪，苦笑起来。

何毓秀附身靠近何天宝，拍拍他胸，说：「我知道当初我给你的手枪和子

弹还在，现在就看你的良心还在不在。」

「你去玉华台吧——张组长要见你。」

到了玉华台，张清江在后院的小房等他。

「小何，你跟何毓秀是民国二十八年我们派去汪卫身边卧底的，对吧？」

「是的。」

「你的任务改变了吗？」

「没有。」

「你刚到北平时何毓秀受伤逃亡，一个共谍——叫李燕子的——主动冒充

何毓秀救了你。你不是跟她久生了吧？」

「没有。」

「既然没有，你为什么不曾怀疑、海茫茫，怎么那么巧你就能撞上一个酷

似你姐姐的共谍？」

「我一直在怀疑，也一直观察她、提防她。只是目前她并没有显出危害，而

做掉她会危及我的掩护。」何天宝语速不变。

「身陷美计你能保持警惕，很好。根据我们双方之前的协议，这个在

扮演你妻子一个月之后就要诈死，中间拖得久了一点，公历九月十七、历八月

十六我们就要行动。我昨天已经跟共党沟通过了，八月十六那天清早，你们去妙

峰山上香。」

「好。」

「我们双方拟定的计划，是你们开车经过西山北路的时候，在愁儿岭和牛角

岭之间跟行动组的碰，他们会带着具年轻尸在那里等着。你们找个僻静的

地方，把尸体扔进永定河，你在山坡上滚一滚搞些擦伤的痕迹，报警察说你太太

在路上停车解手，失足落水。」

「明白了。」

「来，我带你见个。」

「什么？」

「行动组准备的尸。」

两此时是在玉华台的厨房里密谈。张清江说完站起身，引着何天宝穿后厨

而过，何天宝注意到他随手提起了案板上的一把剁骨大板刀。

出了厨房后门，后面是掌大的后院，堆满了煤球箱笼杂物。他们来到后院

东墙，杂物堆后面藏着一扇门，通向墙外的一间小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何天宝走进那房子，里面也堆满杂物，只是靠着西窗根砌了个勉强能睡的

小炕，上面摆了张小炕桌，倚着桌子坐着个满身是血的男，穿一身黑绸裤褂，

胸露着挂表的金链子。何天宝立刻认出，这就是他们刚到北平时率先在大栅

栏开枪的。

「他是……」

「你自己问吧。」张清江把刀递给何天宝，「问不出来就杀了他——反正不

是我们的。」何天宝揍了那半个钟，把自己累得半死，那几次被打晕，

就是一声不吭。

何天宝看张清江：「这副狠劲……是共产党？」张清江说：「反正也问不出

来，给他个痛快吧。」

何天宝提着剁骨刀过去，好像昏厥过去的男突然跃起扑过来。

何天宝又惶急又焦虑，狠劲发作，不闪不避，左手劈面一拳捣在他脸上，那

男身体僵住，何天宝右手跟上一刀斜劈，把那劈倒在地。剁骨刀嵌在了他颧

骨上，何天宝拔不出来。那男满脸流血，不动了。

何天宝看张清江，意思是真的杀了这还是吓唬吓唬他。张清江微微张手，

示意何天宝暂停。他清清嗓子，说：「上菜啦。」木门开处，一名特工拖着第二

个走进来，这是个矮胖。何天宝认识，是招娣。

招娣的嘴里塞着布团，看到那名脸上嵌着刀的男，瞪圆了眼睛含糊地叫起

来。

他们显然认识。

何天宝苦笑点。

张清江说：「那天大栅栏那场枪战，是共产党设的局。他们故意要做掉你姐

姐，然后让那个李燕子接近你。」招娣听到了他们的对答，看何天宝一眼，立刻

怒火中烧。

何天宝看看他，对张清江说：「这位不像是要招啊。」

「对付年轻，我们有很多办法。」张清江打了个响指，几名年轻力壮的

外围特务鱼贯而，看看招娣又看看张清江，有的脸红，有的跃跃欲试。

张清江问招娣：「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只要你回答我们三个问题我们就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