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又来到牢房，双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被锁在水牢之中，下半身浸泡水里的曹隐白，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把他拖上来。”

几个狱卒将已然半昏的曹隐白由水牢中拖出，并将他双手上的手拷勾在一条铁链上，铁链的另一端绕过了上方的轴，几个狱卒捉着用力往下一压，便将曹隐白高高吊起。

这吊的方式是很讲究的。高度，要正好令犯可以以脚尖可以垫得到地，却又不能让能站得隐，这样犯的体力便会消耗得极为迅速；可犯若是不站，那全身的重量便会落在被拷住的双腕上，当真令苦不堪言，曾经就有犯因为被吊久了，整只手腕坏死、发烂，烂到后来竟然整只手烂断掉了下来。

曹隐白因为狱卒这一连串的动作而由昏迷中清醒过来，眼在几秒的涣散之后便嘲弄。即便已经再也没有一开始时出言讽刺殊楠的体力，但双方都知道曹隐白由至尾不曾屈服过。

两个男毫不相让地看着对方，久久殊楠才道“所有出去，本王要亲自审问。”

牢中狱卒一下子退得净，只剩下曹隐白与殊楠两。

殊楠暗中吸几中气，压抑住胸的激动。“你究竟要如何才肯说出他的下落。”

曹隐白扯了扯嘴角，勾出一个颤抖的笑，眼仍是坚定。

“你提个条件给我要钱要权还是名利”其实这几来殊楠软硬皆施，早已不知用过了多少方法，可曹隐白却百般不吃，说到底殊楠也真的拿他没辄了。

曹隐白眼中的不屑更了，他动了动唇，说出来的话却只剩沙哑的气音“伟大的照王殿下想不出新的法子了吗要不要小的教您几招，保证弄不死，又能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安静的地下牢房里，曹隐白的声音虽然虚弱，却还不到无法办示的地步，只是由他中说出来的话，从来就不是殊楠想要听到的。“告诉我，你怎么样才肯说出他的下落，其它的都不用说。”现在的他，不想听到任何其它的事。

“你不去杀他，他也撑不上多久，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地非要找到他不可。”

其实这些子以来，曹隐白也隐隐约约地察觉殊楠待霜的改变，只是他仍是不懂为何殊楠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因此他没有办法冒然地将霜的下落说出。

殊楠闻言浑身一震，错愕问道“你说什么”

一纸荒唐梦 正文 第42章

章节字数2211 更新时间090214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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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王手下能众多，不过两便将曹隐白留下的线索查了详细，但当殊楠拿到那份报告时，却几乎是颤着手看完。

不仅只是试药、试针、试毒，太医院那些本该本着父母之心的医者，竟不曾有给予过霜半点仁慈他们竟可以为了测试新配方的蛇丹，故意让他一次次承受不同品种的蛇吻；为了测试后宫宠妃的风华露，以炭火生生烫掉他身上大块肌肤；为了测试如何缝伤能让伤收得漂亮，一次次以利刃划开他的肌肤；甚至可以数次地懈下他的肩膀，让手臂脱臼，只为练习接回去的速度，好让技术不至于生疏了

书面资料上写的简单，每件事都是有寥寥几句话，但并除了所有私感的记录有时看来反而更觉残忍。负责些件报告的，似乎连那些太医的实验记录也看过了，报告的最后还注上了霜差点咽了气的次数。

好几次好几次真的就差那么点儿

殊楠合上眼，一次次呼吸，却怎么也止不住手中的颤动，突然间，终于明白为何霜从来不喊疼，亦从来不落泪。

一个的眼泪若是没有来疼惜，那它又有何理由落下

殊楠突地想起，有几次他真的给霜气坏了，当真下重手对付他，霜惨白着张小脸，眼却是半点不肯示弱的挑衅。那双本应美丽而柔媚的杏眼，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他，填满了不屑的讯息。殊楠不禁猜想，在更久更久之前，他是不是也是用这般的目光睭着太医院里的那些若是的话，那也可真招厌了。

霜这个向来令又恨又恶，可现在细细回想起来，却是隐隐透着一不自然，可就说不上到底是哪儿不对。

殊楠细细回想着他真的从一开始便这么讨厌霜的吗

不并不是。

还记得霜雪二被带到他的宫殿上时，乾瘦得不像是传闻中早该满十二岁的孩子，看上去约末只有八、九岁大，他心里讶异着哎呀小松鼠有两只。再之后再之后他便不记得了。不正确来说，再之后他的眼中就只剩下了雪，从没仔细地看过霜。

若是如此，那么他至多对霜也应该只有忽视，又为何后来这般厌恶霜呢殊楠想了又想，绞尽了脑汁地挖掘那遥远而模糊的过去。

过往的殊楠从未对霜上心，因此才没几年，关于霜的记忆便都褪成了暗淡的浅灰色，只记得第二次对霜有印象，是他困于对雪的欲求的时候。

那时他刚从外面回来，见到雪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