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家的儿媳，你还想不想让咱闺在家过安稳子非得闹得两家都不高兴才罢休是不是”

纳兰轩见妻子生气，忙道“嗨，你又说哪儿去了，我怎么会不希望咱闺过好子。老太太去了，我心里难受，想起她老家这些年不容易。”

他低一叹，王咏琴心里也难受起来“这么些年都过去了，老太太自己也没报怨，你又何必总是耿耿于怀，格格他们结婚的时候，程铮他爸敬你三杯酒，往就算有恩怨，为了格格你也该想开点，别让孩子们为难。”

纳兰轩哼了一声“我也没为难他们呀。你看我为难他们了吗”王咏琴瞥他一眼“怎么不算为难，程铮每次来，你总是对他不冷不热的，他心里能好受你别以为他是怕你，他是疼格格，不愿和你计较。”“谁让他死气摆列非娶我儿不可。”

“你说这话可没劲了啊，纳兰轩。”王咏琴指着丈夫的鼻子“要是没咱儿婿，你我能去欧洲旅游一个月等舱来回没他们，你能和李胜素一桌儿吃饭合影没他们，就八宝山公墓十好几万一块的墓地，凭你自个儿能把你爸你妈的坟都迁进去孩子们图什么呀，让你安度晚年，你倒好，有事没事给他们脸色看。”

王咏琴满是怨气的话让纳兰轩心里一震，妻子从来没有这样厉声指责过他，讪讪道“唉，你怎么指着鼻子骂我，我有那么过分吗。”

“怎么没有，当初要不是你一味固执，咱闺能孤身一带着孩子在英国一呆就是三年不回家，婿能出车祸差点把命丢了我还不怕告诉你，你对不起孩子们。他们受了这些罪，可没怨过你。若说他们程家欠你什么，孩子们已经还给你了。”王咏琴说到激动处，眼睛里溢满泪水。

纳兰轩默然不语，地叹息了一声。王咏琴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当初他也没想到儿会如此固执，执意要在英国把孩子生下来，三年没回国。他更没想到，原本已经拆散了的婚姻到最后还是重新聚在一起。

也许，这就是天意纳兰轩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王咏琴拿纸巾擦擦眼泪，收拾东西去了。

程铮和格格开车回家，保姆抱着孩子在后座睡觉，他俩坐在前座。格格见程铮表夸张，好道“你嘛呢，龇牙咧嘴的。”程铮扭一笑“明天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我怕我这面部经调动不起来，得先练练。”“你这，没一点严肃的时候。”格格笑嗔一句。

“明天我一定严肃，一路从天 安门嚎到八宝山，你看够不够严肃”程铮故意道。格格轻轻拍他一下“讨厌，你这家伙，你尽招我笑，我对不起我，她老家尸骨未寒，我非但没有化悲痛为眼泪，反而没心没肺的笑了。”“老太太走的挺安详，是喜丧，老规矩要放鞭炮的，驾鹤西游、和你爷爷一起位列仙班去了。”程铮贫嘴的说。

格格捂着肚子又是一笑“你行了吧，不带你这么损的。你再招我笑，当心我显灵。”程铮和许多北京爷们儿一样，嘴贫说话损，格格喜欢他这一点，本来挺疼的一件事，搁他嘴里一说跟景喜剧似地。

“咱俩明天还得多带一套衣服在车里，不然两边赶场子哪里来得及回家换，总不能去我爸那边跟去殡仪馆穿一套衣服吧。”程铮忽然想到这一点，格格点点，觉得还是他想的周到。

回到家里，两匆匆洗了澡就睡，两天来的疲惫让他们困意十足。帆帆在车上睡过了，这会儿倒不困了，跑到爸爸妈妈房里吵着要他们陪他玩儿。格格困极了，陪着儿子玩积木玩了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程铮只好把她抱到床上让她继续睡，自己带儿子到另一个房间玩儿。

“帆帆，你想要个小弟弟还是小妹妹”程铮饶有兴趣的问儿子。帆帆想了想道“小妹妹。”

“哦，为什么呀”程铮看着儿子黑白分明的小眼睛。帆帆仰着脖子，小脑袋一晃悠，笑嘻嘻道“小妹妹漂亮。”“是吗，你怎么知道小妹妹漂亮”“因为我妈咪漂亮。”

孩子的话让程铮忍俊不禁，他忽然想起格格的话，纳兰轩想让未出世的孩子跟纳兰家姓，这倒是个令疼的问题，程晋衡夫要是知道了，能答应才怪。

“爸爸”帆帆摇着程铮胳膊。程铮回过来看着他“什么事，儿子”“爸爸，姥爷家的大咪快去世了。”帆帆秘兮兮的告诉程铮。“哦你怎么知道”程铮瞪大眼睛，有点不信。

帆帆抱着程铮的脖子，告诉他“以前我每回去姥爷家，找大咪玩儿，大咪都很高兴，今天我想抱它出去玩儿，它不肯出去，我喂它吃小鱼它也不吃我还看见它哭了。”“是吗，猫也会哭啊”程铮故意做出惊讶的表。帆帆很肯定的点点，看着爸爸“会的。太姥姥去世，大咪哭了。”

程铮把儿子抱起来坐在他腿上，问他“儿子，你知道什么叫去世吗”“知道，去世就是死了，就是再也看不到了。”帆帆低摆弄手里的玩具。程铮有点意外，又问“你怎么知道这些”“幼儿园老师说的。”“老师怎么还教这个”程铮眉一皱。

帆帆抬起，向程铮笑笑“我的小金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