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总是闲着不做事呢何况以前在宫中，连最低等的仆也能随意支使归澜做事，他几乎是习惯成自然，没觉得有什么委屈不妥，就依言走过去听命。

一共五个兵卒，分出两将一匹黑色的骏马牵到一旁洗刷。另外三个围着一匹红色高大马，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归澜曾看过一本相马的书，匆匆一瞥已经认出黑马是乌云踏雪千里良驹，而红色那匹更是罕见的赤兔胭脂兽。两匹马都是仰挺胸一副骄傲模样，不同的是乌云踏雪背上放着鞍具，看起来相对温顺一些，由着两名兵卒牵引开，卸了鞍具仔细刷毛；而赤兔胭脂兽上没有缰绳背上没有鞍具，只以锁链固定胸腹，它根本不配合兵卒的拉扯，身上稍一沾水就四蹄蹬不让近身。

归澜仔细一看，发现赤兔胭脂兽的皮毛上有道道鞭痕，伤翻卷外露，凝着血珠，沾了水自然会痛，怪不得不让刷毛。

有个兵卒建议道“宋领，远处有棵牢靠的大树，咱们不如过去将马儿拴牢，免得洗刷时它蹬蹄子伤了。”

宋领不以为然道“不必麻烦跑那么远，将铁链子拴在那贱身上，让他抓住拽牢，我们三还对付不了一匹马”

那小兵乖乖听话，扯过拴马的铁链条，将末端直接锁在归澜的右腕上，叮嘱道“贱你在此处站定拉住了马儿就是，别的不用你做。”

这活儿比归澜想象中简单许多，他恭敬领命，原地站定，拉住锁链。

赤兔胭脂兽挨了那特殊鞭子的打，身上正疼的很，哪肯让近身淋水它拼命挣扎向远处跑。

归澜提了一真气，手上暗中使力，轻轻松松拽住马儿，忽见铁链条贴着马身上的地方早就磨皮，新旧伤浅浅道道血痕，马儿越是挣扎越是痛楚。归澜心中不忍，他很清楚铁链勒伤中的滋味，于是稍稍松了一些力道。

马儿感觉拽它的力气小了一些，立刻加大动作，左右扭转踩出一片水花，弄得那三个兵卒全成了落汤。

一个兵卒骂道“贱，你拽紧一些”

归澜嘴上应了一声，心里却自有分寸，舍不得让马儿太痛，手里掌握着铁链时松时紧。

这马儿极为聪明，很快就摸清楚了铁链松紧的规律，游刃有余欢蹦跳，戏弄得那三个兵卒团团转，基本无法进行正常刷洗的工作。

这时一个矮个子偏将走了过来，他比宋领军衔高出许多，手里拎了根鞭子趾高气昂道“小宋，你们这是什么呢三个大活让畜生耍着玩。”

归澜望见那偏将手里的鞭子，正是他平素用惯的特制刑鞭，不禁心里一寒。

赤兔胭脂兽似乎也认出了那根打得它特别疼的鞭子，暂时安静下来，眼睛紧紧盯着，充满戒备。

宋领阿谀道“还是张将军气势不凡，您大驾一到，马儿都乖乖得不敢闹了。”

姓张的只是偏将，正经不算将军，而且天生个子不高常被同僚取笑，如今听了宋领的奉承，心花怒放来了。他抖了一下手里的鞭子，一本正经道“大将军吩咐，这赤兔胭脂兽太过顽劣，倘若总是不听话，就用这根鞭子狠打，只要不伤命，打到它老实为止。”

宋领其实还属于懂马马的，一看张偏将手里的鞭子根本不是寻常马鞭，这种刑鞭抽在马身上，遇到下手轻重不分的很容易伤到马儿筋骨，他心有不舍，又不敢明说，就委婉道“张将军，您看这马儿玩累了自然就乖巧，您不必费，小的们一定将它打理得净妥帖。”

张偏将一心想着早点将这马儿驯服，好在大将军和同僚面前表现一把，于是才主动请命，捡了龙傲池丢下的鞭子，打算趁晚上没事早点动手。他并不了解赤兔胭脂兽的，见那马儿似乎畏惧这根鞭子，他就有了更多底气，故意在马儿面前抖了抖鞭子，得意道“你们看这马儿显然是怕了我，我现在骑上它，量它也不敢尥蹶子。”

宋领唯唯诺诺犹豫着是不是点，这赤兔胭脂兽何止是顽劣，它有时会故意假装顺服，哄骑上它再将狠狠摔下。他照顾这马儿有一段时，观察马的色，觉得它多半又想做坏事，终于还是大着胆子劝了一句“张将军，这马儿还没刷洗，等弄净了您再骑不迟。”

张偏将急子说一不二，哪肯理会一群小兵的劝可惜他身材五短，这马儿没有鞍具，他跳着脚一时间摸不到诀窍，想骑都爬不上去。他个子比一般矮一，这赤兔胭脂兽比寻常军马高大半，他只觉得连一匹马儿都在嘲笑他个子矮，更是火大。他左顾右盼，顺着拴马的铁链子看到一个军，就呼喝道“那个贱过来，给我垫下脚。”

归澜心中暗想这位张偏将果然慧眼，知道他这等贱还有马凳的作用，他垂默不作声走到马儿旁边，跪伏在地趴平了脊背供踩踏。

张偏将不管不顾重重一脚踩在归澜脊背上。归澜背上剑伤未愈，暗自咬牙忍住呻吟不敢颤抖晃，在宫中那一个月的残酷责罚已经让他长足了教训。

尽管踩着归澜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