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用餐,应该是没空吃东西。现在他伤痛
加身体虚弱,她不如先拿了内帐桌上的茶水点心给他充饥,再传唤医官过来为他疗伤。
龙傲池进内帐后,就听阿茹抱怨道“将军,您刚才说话的声音很冷,若是胆子小的听了一定打哆嗦。”
“真的么”龙傲池迟疑了一下,寻思着下次一定注意。不过为了避免自己俊俏的容貌和不够高大的身材带来的柔弱印象,她从小刻意在言行上培养出的冷硬刚强气质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有的时候龙傲池明明是想表达善意或高兴的
绪,不过脸上不自然的笑容仿佛嘲讽和冷笑,嘴里简短的言辞也缺乏
味,总让
感觉她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信号,又因她位高权重从小征战沙场手下亡魂无数,寻常
哪敢去近亲她
越是没
敢亲近她,越是被
崇敬畏惧,她越是不知道该如何在不熟悉的
面前表达
感,何况她还有
别秘密需要守着,必须要与
保持一定的距离。于是久而久之,她得了一个冷面杀的名号。
在这容纳几十万
偌大的军营里,有忠心耿耿的下属,有出生
死的兄弟,却没有
能称得上龙傲池的知己朋友,除了阿茹。龙傲池内心
处其实是寂寞的,只是她一直在努力掩盖并且试图忽略这个问题。
她已经不能像一个普通
那样活着。她拥有了普通
没有的荣耀和尊敬,她为昭国开疆拓土立下不朽的功勋,她将龙家军的威名远播四方,实现了父亲当年的心愿。然而有得必有失,她想她只能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奢望,继续掩藏
别扮演让敌
闻风丧胆的龙大将军,直到战死沙场。
龙傲池一手拎着茶壶,一手托着点心盘子走出内帐的时候,看见归澜已经不在刚才跪着的地方。他在靠近门边的角落蜷缩起伤痕累累的身体,席地侧卧,闭着眼睛仿佛昏昏睡去。这就是所谓的休息养伤么
龙傲池的寝帐只有内帐铺了地毯,外帐直接是平整了一下的泥土地。九月的夜晚寒凉,归澜那样一身伤衣不蔽体席地躺着实在可怜。其实外帐明明放了几床铺盖,是为给值夜的亲兵
流打地铺休息,归澜是没看见还是不敢用呢
龙傲池稍稍有些不满,责问道“喂,谁让你睡在这里”
归澜的身体明显一颤,牵动脊背和手脚的伤处,他却咬着牙忍着痛不敢怠慢,迅速从地上爬起恢复到卑微的跪姿,虚弱道“下
知错,请主
责罚。”
龙傲池道“你知道错在哪里”
归澜的额
紧贴地面,按照以往的经验寻找自己的错因,颤声回答道“主
只说休息并没允许下
睡觉,而且下
卑贱肮脏,应在帐外跪候主
吩咐。”
龙傲池闻听这等解释,心
不由自主一揪,宁愿相信归澜是在说气话,不过看起来不太像,难道他以前的主
会因为刚才那些荒谬的理由就责罚他么
龙傲池越想越气,张
前却猛然意识到自己该调整语调,如果真有错,那也是因为归澜以前的主
不对。现在她不能再因为自己的语气态让归澜紧张害怕。于是她弯下腰,将茶水和点心放在归澜面前地上,尽量温和道“你的确该罚。本将军就罚你马上吃掉这些东西。”
归澜的
从地上微微抬起,却不敢仰视他的主
,而是有些迟疑地望着触手可及的茶水点心,难以置信大着胆子确认道“主
,您刚才的意思是允许下
吃掉这些食物,对么”
龙傲池心说还能有别的意思么她忘了控制
绪没好气道“你吃点东西垫垫,等会儿有你受的。”
虽然是恶言恶语的腔调,不过龙傲池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一会儿还要为归澜疗伤,他那一身的伤一一治一遍,辛苦的不止是军医,伤患本
也会疼痛难忍。
归澜眼一黯,猜测随后的责罚一定很难熬,主
大概是怕他受不住死掉,才会允许他先吃些东西休息片刻。会是怎样的责罚呢那些不伤
命的刑责他几乎都尝过,不过听闻好男色之
多有凌虐残
之举,侍寝的
往往会死于非命。他以前一直庆幸自己服侍的是
主
,少主
更是温柔,对他百般照顾。可惜他的贱命由不得自己做主,他现在的主
换成了龙傲池。
归澜知道龙傲池有个外号,
称冷面杀,手下亡魂无数。他率领的龙家军以骑兵为主,作战勇猛,行动迅速,铁骑踏遍大江南北。如今昭国一半的领土,都是龙傲池打下来的。
龙傲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每攻
一处城池最惯用的就是杀光顽抗敌军,掠走男丁充为军
。那些军
往往死于繁重劳役或是成了龙家军的挡箭牌,少有能活着再回到故土的。
这次龙傲池率领四十万大军
侵澜国,从边境打到都城只用了一个月,到了都城五十里外却放慢了行进速度,故意留足了时间和机会让都城附近的百姓能“顺利”逃
城中避难。都城内存粮原本还算充裕,无奈陆续接纳了十几万逃难的百姓,食水就开始紧张起来。等龙傲池觉得火号到了坚壁清野封锁包围,将都城困为一座孤岛,断水断粮,三个月围而不攻,城内已成
间炼狱,每
饿死渴死病死的
无以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