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镜子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告诉她，乔安，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你没有选择，只有坚持。后来乔安回到会议室，拿起一桌的文件，对着吃得热火朝天的大家说了声简短清脆的“散会”，留下一桌表错愕的离开会议室。既然早知道自己是作过太多恶的坏孩，没必要削尖脑袋上天堂。不过坏孩不知道，当自己走出办公大楼时，她醉酒后和陈公子的全部照片已经稳妥地放在了陆先生的办公桌上。陆先生开完会回来，再次拨打乔安的电话，已是无接听，他拿起了桌上的牛皮纸信封，两边都没封，照片滑出来，散开一地。明白妈妈为什么总是催促我们早点睡觉了吗因为生中最丑恶和艰险的事一般都在晚上发生，只有轻轻闭上眼才能逃过一劫。梦境如此柔软，它让我们也卸下了外壳，抛弃七六欲和复杂思维，变成最无害的植株。

chter成长教育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自己从课桌上醒来了。乔安皱着眉把饭盒推给我，让我剥虾。她没化妆，穿着白衬衫配校服，马尾辫，每一寸肌肤透着一讨厌的清冷。我揉揉眼睛，环顾四周，男生们讨论nb的球赛，生们传看言小说，一个纸团正中我脑门，卫生委员捏着嗓子大喊“倪好快去拖地，检查卫生的马上来了”高中时候上面打满小抄的课桌，和在右下角写好值生的黑板。什么都没改变过。“不对啊”我看着乔安说，“不应该是这样”“怎么”她托起下，冷冷看我。我狠狠捏自己的脸。难道当真还在高中吗就算我还是当着那个“剥虾员”，也不要让我没泡到齐飞啊泡到男容易吗就算让我没泡到男，也不要让我没遇到男啊，找到生目标容易吗就算没遇到男，再退一万步，十万步，一千万步，让我没见到齐飞，也不要让我重新高考啊，这个实在不能忍我濒临绝望，乔安把我踩醒，确切地说，是她走进来不小心绊到我的小腿让我终于从噩梦里醒来。

我从地板上爬起来，全身酸痛，每个关节都咯吱咯吱响，看到乔安拖着水绿色的真丝长裙，站在我面前，显得前所未有的疲惫，她用手轻轻揉着脸，好像和我一样，在测试自己是不是在梦里。妈的，是有盗我的梦了吗那么现在到底是第几层啊我到底有没有泡到齐飞啊这个早晨为何如此迷幻啊

“在我出房间之前不要叫我起来。”她无打采地说。“江齐飞呢”我拉住她的裙子，仰天咆哮。“去医院签字了。我好困，晚安。”乔安扯起裙子，走回房间，门“砰”一声关上。下午三点半，房间里又摆上了她的唱片机等一系列装产品，我的鞋子全被扔了出来，我在地板上身边裹着被子。我迅速像狗一样揪起被子闻上面的味道，还残留着齐飞身上的香味臭味，好味坏味，混球味。如果我的确醒了，那么，刚才盗我梦的是为了告诉我，男再重要，也比不上高考我赶快摸起手机拨打齐飞的电话号码，已经是空号了。是的，齐飞又失踪了，我又一次变成被掏空的垃圾桶。乔安起床后说齐飞爸爸手术挺成功的，这道坎儿算是过去了，不过这件事对他公司影响挺大的，好几个东撤资，现在价缩水得厉害。我问，齐飞呢齐飞去哪了她又说，出国了。这时候他出国什么你不问问。做他想做的事，我吗要问。乔安所有装丫挺的东西都回来了，她站在客厅中央又恢复了生气，对着搬运工指点江山，让他们把鞋子全都装进我的鞋柜里。我所有鞋子又开始了在客厅里的凌漂泊。我怀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失落，木木地坐在沙发上，眼前的镜一帧帧播放。

乔安是和齐飞一起去医院签字的。她拿着笔挺的西装、锃亮的皮鞋和光洁如新的领带回来，他们看着对方，齐飞想说什么，乔安摇摇，让他什么都别说，之后把齐飞推进房间让他换上。

乔安说，现在你爸需要你，你不能让别看见你这个样子，知道吗你现在是众矢之的，无数个弓箭手在你身后放箭，但是他们没办法伤害你的，只能让你爬得更高。乔安轻轻抚摸齐飞的发，说齐飞你长大了。说着乔安摊开手拥抱齐飞，自己心里也一阵酸楚，我们都长大了。我们长高了，身材有了曲线，可以买很多自己喜欢的东西，从生的副驾驶移坐到了驾驶位。我们长大了，行驶在路上，难免偶遇心碎，但也没办法，总要坦然接受生命中的风险和失去，不溅点儿血，怎么谈生。

乔安最终还是把策划案定了下来，像她向陆先生拍着胸脯承诺的那样。当然最后签字的不是闫涵，是龚总。乔安陪了一晚上酒，卑躬屈膝。只有经历过的才知道这个过程有多痛苦，连续几天不眠不休还要陪着老总喝酒，听老总讲各种发家创业经历大风大的故事，简直都快讲出一本自传的内容。乔安好几次都在睡着的边缘，狠狠掐自己的大腿，然后举起酒杯跟龚总说“其实我在做这个案子的时候看过很多关于您的报道，但是现在听您讲，还是觉得那么震撼。”乔安到后来都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就是脑袋一阵阵发晕，但是一直没忘提醒自己，在签约前都要反复提醒自己装孙子的态度。后来龚总出去了一会儿，出去就发短信给乔安，让她也出去。乔安看看陈公子，没出声，趁他们没注意，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