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们公关部关于大秀的详尽策划案给我一份。”陆先生在乔安身后说。

乔安故意绷紧的脸露出喜色，转身跟陆先生说“您也知道，没签合同之前是不可以外泄的。”“想伙的话，先拿出东西给我看。”乔安看着陆先生，没吭声，睁大眼睛看着他。“你害怕我”“是，我害怕你。”他为她突如其来的坦诚语塞两秒，之后摸摸鼻子笑起来，“如果害怕就不要选择和我合作，给你一条职场经验，别和信不过的合作。你自己选。”“如果我把策划案给您了，是不是签约后我就是您的对接，以后也得是。”乔安眼坚定，“我需要这个机会。”当孩想要一件东西，总会心布局，选择最圆滑温婉的语言，绕八百个弯到达终点，乔安在陆先生面前没有这样，她用眼睛看着你，理直气壮地说，我想要，你必须给我。陆先生举起报纸，继续看起来，“在如果成立的前提下，我们才能商量其他事。”“好，给我点时间考虑，我会尽快答复您。”乔安冷冷回应，“我也给您一条我的经验，没什么是信得过的，我只相信利益。我相信您就是能给我带来利益的，你是吗”“你别问我，你不是相信直觉吗。”陆先生抖抖报纸，没抬。说完乔安起身离开。在乔安的生命中，有什么能信得过逃跑的父亲抛弃她的陈公子即便是她用尽手段捞钱时斥责她没有底线的模特男友，最后也背叛了她。大学时候乔安拼命混圈子，去二手店里租包和礼服，佯装着和那些二世祖一样。又因为她英语好，还通意大利语和法语，用尽各种方法帮她们代购赚钱。她在国外流的那一年里，淘宝店已经升成皇冠，这就是乔安的第一桶金。她们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白富美的顺手之举，谁又知道她天天早上拿着三明治和课本站在奢侈品店门排队的样子，冻得瑟瑟发抖，都不舍得离开队伍去买杯咖啡。

讲讲关于乔安和陈公子的故事。乔安大学时修了一个二专，十分成功。乔安就读的大学里，很多孩修“二专”，而这个“二专”的名字叫“傍大款”。当时生寝室楼下时不时会停来几辆小跑，不知道的以为这是超跑俱乐部据点。孩们常常结对出去轰趴，酒会，俱乐部。那次乔安和几个朋友一块出去玩，其中一个朋友认识酒圈里挺有名的小开，大家叫他陈公子。喝完了之后陈公子说，这太吵都没好好认识大家，不如我请客一起宵夜吧。鬼混过的男孩孩都知道，酒后必夜宵，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大概就各就各位了。去的是挺高档的一个火锅店，说里面的牛薄得都能当宣纸写毛笔字。吃饭过程中，大多孩急于表现自己，说自己学的什么什么语，小开们起哄说来一段啊，然后她们就叽里呱啦表演一段。乔安吃饭过程中一句话没说，也不玩手机，就安静地看，默默吃宣纸牛。后来要结账了，陈公子伸手招呼服务员，服务员拿来账单，他也没看，就开始摸裤子袋。接着是摸上衣袋，通过嘴形判断他说了句粗，当然只是一闪而过，除了静观其变的乔安谁都没看出来。之后他挥挥手，服务员走到一边去。这时乔安起身去洗手间，回来时服务员跟在后面拿着信用卡账单到陈公子身边，让他签单。陈公子有点茫然，看了看账单，抬扫过一桌，目光停在乔安身上欲言又止。乔安没看陈公子，正专心听着旁边别讲笑话。从店里出来后姑娘们还不肯回去，喊着再去哪玩。陈公子谁也没理，走到乔安面前跟她说，送你回去乔安点点说好。

离开大部队后，陈公子特别惭愧地感谢乔安，说自己钱包大概忘在刚才喝酒的地方了，本来想还好是这熟客能签单，你竟然给结了，多不好意思。乔安说，那要不要回去找。陈公子连忙摆手，不用，也没什么重要东西，我欠你一次，你说怎么还吧。乔安问他身上有多少钱。陈公子摸遍全身，就停车费剩下的五十多。乔安指指身后的便利店，那你给我买个三色杯吧，剩下的你打车回家。陈公子说，我能找司机来接，还是买俩哈根达斯吧。乔安说，我喜欢三色杯。后来陈公子买了五个三色杯，两个，一个拎着双c一个戴着卡地亚坐在便利店的小长桌上吃冰激凌，从小学为了吃个零食多不容易开始聊起，聊到最后五十多块全买冰激凌吃了，买到后来为了能跟乔安多聊一会，陈公子都开始数着硬币买盐水冰了。最后吃得两个说句话跟中了寒冰掌的大侠似的，满嘴冒冷气，终于钱花光了，也都吃不动了，乔安起身要走，陈公子追问，你明天上课吗，我找你去还钱。乔安晃晃手里的冰激凌盒，不用了，你还过了。说完摆摆手钻进出租车里，消失在清淡美好的初夏小夜晚里。果不其然，第二天陈公子的跑车就停在了乔安的寝室楼下，还塞了半车玫瑰花，宣告着乔安这学期“二专”以绝对优势的绩点胜出了。很多孩都会说，咳，不就这一套吗谁不会似的。的确，像这种故事一天能编上两斤，但是，你能明白那种放手一搏的感觉吗，你能明白乔安花光一个月生活费后，还佯装潇洒钻进出租车里却只敢让车开到半程，之后踩着高跟鞋磨了一脚泡，夜路走回寝室时的心吗

这种孩只有一条路可走，她只能赢，并且，会赢到最后。

乔安还没走进办公室就听到韩铭磊大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