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她,赫连子衿只是浅浅叹息,不再与她多说什麽,想要走到角落里把被她扔在地上的锦被捡回来为东陵默盖上,却又听到她在不死心地劝说:
“皇儿,我们都被他们骗了,你想想,姓慕的怎麽可能会如此帮我们?更何况当年我们逃出皇宫的时候,根本没有与前朝任何一个臣子联系,他连我们周朝是不是有後
都不知道,又如何从一开始便做出决定?”
“这天底下有谁会这麽傻,守着一个空白的信仰而与整个朝廷一直对抗?护**不想编
夏朝的大军,定然为着在朝中保留自己的势力,能有足够的能力对抗各个势力的军队。”
“哪怕他本身有足够的实力对抗宁太后,可是长年累月如此对抗下来,於护**是百害而无一利,所以,他一方面归顺,一方面保存自己的实力,这全都是为了他自己。”
当年的老将军如何能下定这麽大决心,别说她不相信,哪怕是其他
也绝对不会轻易去相信这一点。
在这点上赫连子衿也是想不透的,他也不知道是什麽力量让老将军坚信将来能找到他们周朝的下
,以他所知,周朝的旧臣里大部分
都相信他们周朝早就已经绝後了。
“不管怎麽样,我和东陵默的合作是真的,你无需去怀疑,我相信东陵默这个
。”
“但不管真假,走到这一步,你们当初商定的协议於我们来说也已经没有半点好处了。”赫连落月看着他把锦被捡起小心翼翼地为东陵默盖上,她又道:“若是两
之後他不能醒过来,护**便会……”
话说到这里忽然嘎然而止,她的目光死死锁在东陵默腰侧某个印记之上,直到赫连子衿为他盖好被子,也挡去了她视线里那个印记,她才惊叫了一声,如同发疯一般向东陵默扑去。
赫连子衿吓了一跳,忙把她拦了下来,见她还要拼命冲过去,他沉声喝道:“母後,不要
我对你动手!”
“不是,他……他……”赫连落月薄唇颤动,一双眼眸死死盯着东陵默身上的锦被,激动得无与伦比:“皇儿,他……他是……”
“不管他是不是真心与我们合作,现在我也不允许你伤害他!”赫连子衿脸色一沉,大掌扣上她的肩,硬是把她推了出去,看着她激动的脸沉声道:“母後,恕我对你不敬,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东陵默,以後这个地方,我会派
看守,你……”
“他是你的皇兄!”一声大叫打断了赫连子衿所有的话语,赫连落月抬
看着他,因为激动,两片薄唇不断在颤抖:“皇儿,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他身上的印记!他……他很有可能就是你的皇兄!”
“你在说什麽?母後,你是不是被气疯了?”东陵默怎麽可能是他的皇兄?东陵默是老将军的儿子,他姓东陵不姓轩辕。
赫连落月用力揪着他的衣袍,颤声道:“你让我去看看,让我看看他腰上的印记……他腰上有个与我耳坠一模一样的印记,你让我去看看他……”
赫连子衿没有放手,只是视线不自觉落在她的耳坠上,这一对耳坠是先皇当年送给她的,一直以来她都小心翼翼地戴在身上,每
里都要把它摘下来
心打理过才又戴回去。
母妃对这对耳坠的重视态度,比起一个跟随她多年的老臣还要
。
看着这对耳坠的
廓,也回想起这些
子以来自己照顾东陵默时在他腰侧看到的那个模糊的印记,仔细想想,与这耳坠竟真的有几分似。
他忽然
吸了一
气,拉上赫连落月的手与她一道来到床边,当赫连落月视线落在盖在东陵默身上的锦被的时候,她的手一直颤抖着,抖得无法把锦被掀起来。
赫连子衿大掌一挥,直接把东陵默身上的锦被掀到一旁去,东陵默腰侧那个印记便清晰地映
两
的视线里。
赫连落月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似乎都在一瞬间停止了一般,她颤抖着双手,艰难地把自己耳垂上的耳坠子摘了下来,把耳坠上那朵雕刻
致的梅花凑到东陵默的腰侧。
两相对比,虽然东陵默腰侧那个印记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以及身体的发育已经失掉了许多初始的模样,也已经长大了一圈,可却不难看出和赫连落月那只耳坠的形象是完全一样的。
赫连子衿心
一颤,惊得不知道该说什麽,而赫连落月早已满脸泪痕,咽呜了一声,抱着东陵默放声痛哭了起来。
寻找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这一刻就在眼前,可他现在却依然重伤未醒,甚至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醒过来,而造成这一切的
就是她自己!
是她亲手把她的儿子推
到这个火坑,让他差点因此而丢掉了
命,就在刚才,她还一心想着要取他的命!
“怎麽会这样?怎麽会这样?我的皇儿,怎麽会这样?”她一边哭泣,一边抱着东陵默,不断摇晃着他高大的身躯,拼命想要把他摇醒:
“皇儿……皇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母後,你看看我,皇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