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自己的绪，轻轻按了下去。

没有不会吧，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来开门逸白擦了擦额的汗。

终于有来开门。

湿漉漉的发裹着一条浴巾，明亮的眼睛，红润的嘴唇，窈窕的身材穿着丝绸光滑的睡衣，露出白皙感的大腿。不是婉婉还是谁。

尤其显眼的是柔软耳垂上那对美的钻石耳环。像夜空里璀璨夺目的两颗星星，牛郎与织。

“是谁呢”

“是送外卖的吧。”婉婉慵懒地对里面的嘀咕了一句。

“婉婉，是我”一打开门，逸白强有力地抱紧了她纤弱的肩膀，“我来看你了，我要向你求”

那个幸福的字眼再没有吐出来。再也没有。

越过婉婉的肩，逸白看到了一张熟悉英俊的脸庞赤着匀称的上身，结实的肌，饱满的额，长发遮掩住了桀骜不驯的眼。可须臾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沉默。三秒。

逸白缓慢地松开婉婉的手，他的眼布满了难以置信。

“在”

浩然点了点。

婉婉主动为逸白去提行李。

行李很重，逸白为她带了许多家乡特产，是北方有钱也难买到的。

“你春节没回去你妈有来找我。”

“”

“你手机号码换了也没告诉我。”

“”

“你们公司的说你经常不去上班。”

“”

“这些我都能原谅”逸白的声调越来越高，他终于发作了，他不想再忍下去。他像一咆哮愤怒的狮子，他像一座沉寂多年终于发的火山，“可是你不该欺骗我”

房间里一片死寂，逸白听到心里碎的声音。

“对不起”婉婉抬起清澈透明的眼，“逸白，真的对不起”

“先进来吧。”浩然对门的逸白平静地说，“先喝杯水。”

逸白于是自己把行李拽了进去，怒气十足地拖到角落里。

狭隘的房间里摆了一盆芬芳的并蒂莲。圆桌上摆着一张相框，是高二暑假三个的大照，婉婉把它也带走了。

逸白终于看出照片中的貌合离。

还有那本装的ches hee当年婉婉追着火车说从学校借的。

其实那是她自己买的，特地送给远行的浩然的礼物。

翻开的那页是阿基琉斯和希腊盟军的首领阿伽门农怒视相对，为了他被抢走的心的勃里撒厄斯。

浩然递过来一杯咖啡，就像当年逸白把热茶递给他一样，“喝吧。”

“喝你个王八蛋”逸白一把抓过玻璃杯，“砰”地砸到地上。很重很重。

杯子碎成瓣瓣尖锐的裂片，像一双双绝望凄凉的眼睛。咖啡在地板上蔓延出伤感的曲线。一滩体在灯光下血般粘稠。

“不要”婉婉凄历地尖叫起来。

“来啊，你不是很能打吗”逸白发了疯地冲上去，“动手啊”

两个男的胸膛贴在一起，心脏因为彼此的撞击而强烈跳动。

浩然威武的剑眉微微耸动，他像一个明一样英武帅气。

可他仍然是。

逃不了生老病死。

逃不了七六欲。

逃不了恨生死。

“不要”婉婉致的脸揪成了一团，她扯着逸白的衣袖求道，“不要打都是我不好是我自己愿意来找他的。”

“你给我闭嘴”逸白一甩手打了她一掌。

婉婉委顿在地，眼泪无声无息地决堤流下。

“你别打她她是我心的”浩然心疼地说。

“她是我心的”这句话像一支锋锐的投枪刺透了逸白的心。他怒火中烧地推了浩然一把，随即高高扬起了刚打过婉婉的那个掌。

“你打吧。”浩然无畏地闭上了眼睛，“这一掌是迟早的。”

逸白愣怔住了，他想起大三那年误会浩然与秋童恋时错打他的那一掌。逸白的手停在半空中，原来一切早已注定。该来的始终会来。

面对面地静默了许久，压抑的空气也凝固成冰。时间停止流转。

“你走吧。”逸白缓缓放下手来，竟然忘了这是浩然租的房子。

浩然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匆匆夺门而出。

水泥的阶梯传来他空的脚步声，那是支离碎的幸福仓皇逃离的呜咽

兄弟 绝望的空白

四十七

空白。

绝望的空白。

彻底绝望的无边无尽的凄惨空白。

逸白和婉婉两个各怀心事地在小屋里坐了三天三夜。

不吃。不喝。没有睡觉。只是面对着渊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