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就好了，这是我的小弟高迢，你们叫他油条就好了。”阿皮把黑瘦的油条拉过来。油条哭丧着脸对逸白说，“朋友，上次你把我小弟弟给踢啦，现在快叫我声大哥补偿吧，嘻嘻。”

在场的男生们被他的幽默弄得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握手言和。

“浩然。”逸白拍拍浩然的肩膀说，“我的眼镜丢了，我看不见。”

“在那边。”油条指着河中央说，“在有旋涡的那处地方，我看见阿皮把眼镜扔那边了。”

恍过劲来的阿皮狠狠瞪了油条一眼，油条吓得转过脸假装没看到。浩然皱了一下眉，他转身一个漂亮的鱼跃潜了下去，矫健的双腿劈了一下水面钻下水底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大家不住地抬看昏暗的天色。

一秒，两秒，十秒，半分钟一分钟。

“他会不会”油条吞吞吐吐地问。

“去你的乌鸦嘴”阿皮扇了他一掌。

逸白在心里默默地祷告着，大家都希望浩然快点浮出水面。

“要不要叫大去”有壮着胆子问。大家议论纷纷，有些胆小的开始哭了起来。

“噗噗”浩然终于奋力浮出了水面，手里高高擎着逸白的玳瑁眼镜。

那副画面定格在逸白的记忆里，永不褪色。

“那一刻，他是我们的英雄。”逸白后来对婉婉如是说。

兄弟 初中时代

初中时代。

逸白和浩然进了同一所划片的中学。

逸白的学习成绩依然很好，他父亲自小为他启蒙的语文更是出类拔萃，戴着黑框的度眼镜，理着端正的平，固定坐第一排，是那种一看便知的勤奋学生。班主任总叫他做班长。

浩然仍然桀骜不驯，他的发越留越长，坐在最后一排的“难民营”。上课时把脑袋钻进抽屉里，看校门租来的金庸小说。

“我喜欢杨过，”浩然对逸白说，“做一个真正的大侠，独自行走江湖。”

“可是，可是”逸白嗫嚅着。

“可是什么”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江湖。”

杨过是一个没有爹被孤苦的娘养大的小孩，而浩然恰恰相反。

浩然周末的时候请逸白去他家里玩。

逸白看见了浩然颓废的爸爸。还有堆满了整个厅堂的木材原料和家具的半成品。他爸爸其实是一个优秀的木匠，逸白小心地抚摩着仿清家具上致的雕龙画凤，再看看端着二锅的浩然爸爸，难以相信那些鬼斧工的家具出自那双骨节粗大酒弥漫的手。

浩然独自去厨房里煮饭烧菜，年纪小小的浩然过早地负担了生活沉重的艰辛。

逸白留在厅里和浩然的爸爸聊天。他爸爸很喜欢儿子有这样学习优秀的朋友。

“逸白，你以后要常来找我们浩然玩呀。他平常没什么朋友，也不带朋友回家。”

“叔叔，浩然的妈妈去哪里了”逸白傻乎乎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唉，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奔东西”浩然的爸爸酸溜溜地唱了几句小曲，仰又喝了几呛鼻的酒，浑浊的眼泪就淌了下来。

“叔叔，你怎么哭了”

“没，没什么，是木屑掉进眼里了哦，逸白，我们吃饭吧，浩然煮好了。”

吃饭的时候气氛很尴尬，浩然和他爸爸埋闷声吃饭。但两又怕冷落了逸白，总是有话找话地搭理着。浩然爸爸给逸白夹了满满一碗的菜。逸白小声地对他说，“叔叔，浩然的菜烧得很香，是吗”

“嗯。”浩然爸爸抬起来，模棱地应了一声。他的酒量很大，一个就着生活的悲楚自酌自饮。

吃完平凡却可的饭菜后，浩然一又去收拾房间。

逸白和浩然爸爸下象棋。那副棋子是逸白看过的最讲究的中国象棋。全部是他亲手做的，一颗颗用上等的檀香木雕磨而成，棋面上刻着遒劲有力的笔迹，坚硬的一块红木分明划出了楚河汉界，上等的黑墨和显目的红漆把棋子分为两方阵营。举棋落子间，有一木的清香在空气里弥漫，扫去了浩然爸爸浑浊的酒味道。

浩然爸爸执黑和逸白下棋，他平时浑浑噩噩，可下棋时却思熟虑一丝不苟。浩然爸爸用的最巧的是“连环马”，两马一前一后配合得天衣无缝。逸白的棋艺在同龄当中也是佼佼者，可依然不是他的对手。逸白不一会就被杀得片甲不留。

但他们仍津津有味地下了好几盘，浩然爸爸那天逸兴横飞。“逸白呀，叔叔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你的棋好啊就是太优柔寡断了不够坚决，缺少霸气”

“叔叔，你的连环马教教我呀。”

“行呀你看，马走，所以最能天马行空，曲折行进，出其不意”

“你爸爸的话是真的吗”逸白和浩然一起从他家里走出来。

“他的确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