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从兄可曾听闻，陈王后归城阳国为王太子妃之时，年仅五岁”

窦奉常迷茫地眨眨眼，回答“愚兄有闻。”

馆陶长公主循循“从兄为阿缪备嫁，当以陈王后随嫁为准。”

“嗯”南皮侯还是不太明白。他嫁儿，吗以别的嫁妆做标准这是如何说

窦太后听到这里，禁不住笑骂一声“男儿”

不管什么况，窦彭祖先赶紧认错“愚侄鲁钝。”同时扭看看堂弟，拿眼问姑母的意思，你懂吗

窦詹事一脸迷雾，也不比堂哥好多少。

“从从兄，”长公主更快乐了，倚着母亲几乎直不起腰来“母母后之意，乃以陈王后昔年嫁物为准，不宜超过。”

“呃”南皮侯呆呆的，俯首“遵命，姑母。”

阿娇坐在太后怀里被连带着摇动到，就停了手里的珊瑚球，大眼睛眨眨，好地看几个大窦舅舅怎么看上去还是不太明白的样子阿母讲的事，很难吗

见表兄还是雾飒飒的模样，刘嫖皇姐好心地做进一步解释“从兄陪嫁少，度窦门有轻视之心；多，则有不恭姑舅之嫌。”

“吾所言，善”窦太后频频点，对侄子由衷地感叹“彭祖，为子，不易呀”同样是嫁到城阳王宫当王太子妃，如果儿媳的嫁妆超过婆婆当年太多，是很不合适的。

为岳父，也是不易窦奉常由衷地同意送钱，还要送得这么千思万量瞻前顾后，他容易吗

阿若又怀孕了。如果生个儿，我也得经历如此一出窦詹事由衷地烦恼。

正空隙间，一直很安静的窦绾开了“皇太后，长公主，不知阿娇细君饥否”

窦太后注意力瞬间转移，紧紧手臂问怀里的小“阿娇，阿娇，饥否”这孩子错过了上午的正餐，现在饿不饿啊

娇娇翁主小脸红润润的，摇摇脑袋“否，大母。”

“阿娇何曾有饥时”长公主斜睨一眼儿，起身召唤掌管传送食物的官她家阿娇什么都好，就是不吃东西；不盯着点，能几顿都免掉。

不一会儿吴奉召而来，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一碟子蔬菜卷和一碗米羹；后面还跟了两个小宫，分别捧着金盆和手巾。长公主拉过儿，洗手、洁面、用点心。

吴喂得很认真；可小翁主的心思全在新玩具上，一派漫不经心。陪坐的母亲一面薄怒轻嗔，命儿专心吃食，一面伸手，用云白色丝巾时不时给孩子抹抹嘴角。

窦太后侧身听听孙细嚼慢咽的声音，才放心地回继续问侄子“彭祖，事何如”

藕荷色纱绢在席上铺陈开，与小孩绯红的丝罗叠做一处，相衬相映之下，凑成了一副绝妙的汉宫双艳图南皮侯的耳朵，突发耳聋了

若不是有从中作梗，这当是他的妻，他的儿陈午这混账，真亏他下得了手啊窦奉常的思绪，被手肘上的拉力打断。扭一看，是堂弟似笑非笑的无奈，和指向太后姑母方向的手指。

“彭祖，彭祖”窦太后悠悠的话语，漫漫塞进了脑海，让窦彭祖赫然一惊“姑姑母。”

窦太后对娘家一贯是好脾气的，不介意再问一遍“彭祖呀，阿缪陪嫁诸，何如”

南皮侯努力整顿有点短路的脑筋“禀姑母，愚侄拟遣婢六百。”

“婢”窦太后又皱眉了。

堂弟不忍心，从旁提示堂兄“从兄，执事等”象婢牛马这类低级资产，就不必放到长信宫来说了吧。

“嗯，姑母，”至此，窦奉常的思路恢复清晰，向姑母一礼答道“姑母，执事家老，随行者三十之数。”

窦太后的眉，却没有因侄儿的回答舒展。两个窦侄子心里有点发虚，不自禁都望向长公主的方向求援。

“呵，从兄，”馆陶长公主一心二用，边照顾儿进食，边提点表兄“母后之意，乃美婢。”

“美婢”南皮侯这次不是吃惊，而是震惊了过来许久，大汉九卿之首的窦奉常支支吾吾道“姑母，阿缪尚幼，何需陪嫁美婢”

贵出嫁时带的贴身侍，通例上就是供婿享用的储备侍妾。很多家族会为儿特意安排姿色出众的婢，以作为新娘以后在宅院中争宠的助力。

但阿缪才八岁啊等圆房还要好几年呢。现在考虑这些，太早了吧窦彭祖喃喃地向皇太后姑母辩解“姑母，阿缪尚幼，此时无须”

“短视”窦太后眉挤得更紧，很有点恨铁不成钢“恰因其年少，必多备美。”

“姑母极是，侄错矣。”窦奉常照例认错，虽然还不知道究竟错在哪儿。

“城阳王太子二九之龄宫闱之内，必多内宠。而太子妃年幼、无知”皇太后窦氏顿了顿，肃了道“内宫，何事不生”

窦太后无的眸子中，似乎有亮光在闪动“若阿缪有内婢充王太子下陈，近，可通消息；远，可应缓急”

这想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