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也是亲戚，母系的亲戚；她不是窦家的儿，却是窦家儿的儿，其母是窦太后的堂姐。窦后没有亲姐妹，未宫时和这位堂姐极亲近，连带着对堂姐的儿也青眼有加这实际也是刘礼能讨到老太后欢心的重大原因。

楚王后连称“不敢”，礼毕在刘嫖左首坐下。

这时，有侍从禀报南越国的新稻到了。

楚王后听了问“翁主娇稻米如故”

“唯唯。”长公主浅浅笑，象所有骄傲的母亲一样唠叨其儿经她可的阿娇啊，喜欢吃稻米制的粥、羹和糕点，饮食习惯上简直算南了。在阿娇的影响下，长乐宫的菜色也开始往南边靠就昨天，母后还从善如流地跟着阿娇吃稻米饭呢

“哦”楚王后就着话题向长公主推荐楚国的特产“我楚地亦多好稻。”

馆陶皇姐讶然“仅闻吴越自古产稻，荆楚亦有”如今汉宫里用的大米，都来自吴越。

“长公主不知，楚国湖泽遍布，物产丰饶。种植稻米或不如越久远，但米脂较之更胜一筹”刘礼夫的这个楚王后虽是新出炉的，位子都还没坐热，但明显感觉上已经到位，这不，坚决维护自己王国的物产名声呢。

“啊当真”长公主兴致高昂由于陈娇的缘故，皇宫对稻米种类和特色的了解是越来越了

到后来，楚王后简直是拍胸脯打包票，立刻着从王府取米。长公主也凑趣，招呼宫们把楚米、越米都淘洗了，放碗里蒸，看最后哪个出的米汤更浓更醇

打发走侍从，两位大汉贵东拉西扯地，很自然就谈到眼前堂邑侯世子的婚礼。

王后察言观色，若有似无地叹道“妾闻古者婚嫁，必娣姪从之,以为媵。”

“善。此古礼也同姓诸共侍一夫，家室则和谐有序。”长公主幻想了一下那遥远的商周古事，摇感慨“憾今罕用。”

媵是一种古老的婚制。周礼规定贵族王族嫁儿时，一定会让同姓的堂姐妹或族陪嫁；儿嫁过去当正室，陪嫁的同姓则当媵也就是偏房，比妾地位高很多。这套做法通行于上古至战国，当代已近绝迹。

“长公主何遗憾之有”王后眼睛一亮，很诚挚真切地提议“戊有，容止端雅，慧而知礼；当遵循礼制，为粱王主媵”

“咳，咳咳”长公主骇喘，用不可思议地眼瞧着表姐这位不会是骤登王后宝位，乐晕了吧

刘礼夫平静安坐，似乎全不觉自己刚才的话是何等惊世骇俗。

“从姊，”刘公主从容一笑“自非戏言。婚姻非儿戏”

楚后也是一幅我很认真的表。

“王后，刘戊虽死，爵位尚存。依制，其乃王主之尊”刘公主温柔地提醒不，是警告

是，刘戊是自杀了但天子并没有明令废黜他的楚王名分才辈出通广大的楚王族走通了梁王的路子，竟让这个首恶反王得以依封王身份下葬了

如今，刘戊的儿子们虽然失爵，王位便宜你们夫妻了；但家的儿依然是王主衔啊

“喏，妾知之。”刘礼妻子泰然，频频点。

“王后虚言何益汉王主，何曾屈居侧室”长公主将身子倒靠进身后软垫，歪看着表姐嗔笑自大汉开国，除非倒霉到去和番，刘氏之只为正妻楚王后当宗正夫那么多年，装什么不知道

“从前未有，往后未必。亦无不可呐”前宗正夫很无辜地眨眼。

“宗室体面，怎可轻亵”刘嫖殿下细声婉约，似是比适才更柔四分。

“外子任宗正多年，从不曾言及汉律有所禁。”刘礼夫一本正经地声辩“汉律既不禁，媵循周礼，有何不可长公主何乐而不为”

王后巧言软语，还不忘好傻好天真地眨眼再眨眼作为儿孙成行的祖母级，如此少表的效果让发怵

“从姊”长公主笑意不减，指着表姐嘻，呵呵不停，冷不丁扔出一句“楚王可知此事”

楚王后措不及防，呆怔之下一丝尴尬闪过，接着急忙强调“大大王知之”

“是邪非邪”馆陶皇姐笑得象花一样，可惜愉不眼底以刘礼之世故圆滑，怎会出此昏招

试问哪个当母亲的会给儿子安排这样的婚事

撇开王主名号不提，正牌儿媳是梁国王主，副牌儿媳是楚国王主，两个大国翁主还都是婆婆的娘家侄，分庭抗礼起来，家里还能有安宁吗

再说，梁王弟弟那里又怎么代有翁主衔的媵几乎可算平妻，绝不是在正妻前伏低做小的妾婢可比。长子陈须以后怎么办，两块铁板夹着，还能有好子过

凭啥要我收这烫手的麻烦长公主容色一敛，斩钉截铁地回复“不妥王后休得再提。”

瞥一眼楚王后圆润的身材和健康的肤色，馆陶嘴角上弯，带点恶意地想上次的刘若是孕，不好当面回绝。至于王后表姐你嘛，身宽体胖就不用客气啦哼谁让你没大肚子呢嘿嘿

刘礼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