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府数臣大半议毕。时已夜颇。这边卫尉寺卿田符犹在与方恺争议该由何为柳旗一营的新监军。而中书已提议由知制诰邓通为副使、与孟廷辉同行。

他漠不作色地在上听着臣子们地议，琐事皆委于中书过后再议，唯独听到要由邓通为副使时皱了眉，道“朕欲让卫军至麾校尉狄念随孟廷辉同往，殿前司拨调八百亲军随行。”

枢府几互看了看。面色微讶。

朝中从来都没有派武臣为招抚副使的先例。何况狄念身份特殊。已殁武国公仅此一嗣为继。更是万万不能有何差错。谁都没有想过皇上会让狄念担此一任。

他眼角带了血丝。脸上亦有疲态。似是不耐于此再耗下去冲古钦道“明中书诸事议毕后拟个札子呈上来。翰林院诏后由朕亲自写。不论何事皆不得出一丝半点地差错。”又转向方恺那边。吩咐道“相关军务诸事便劳方卿今夜多费些力。明早天亮之前务必拟定呈上来。”

众皆点称是，夜以来没不乏，此时见他发话不在殿上多议，纷纷告退还阁。

他允众卿退殿道“孟廷辉留下。”

她知道他定是有话要与她说，便依言留下未走。殿中已没旁了，才抬看他，“陛下。”

外面秋夜风声瑟缩，再无声。他的脸色瞬时肃起来，一扫方才疲惫之态，开亦是冷厉“柳旗军无论投械归顺与否，皆尽坑杀于城内。”

她心底陡震，肩一颤，睁大了眼紧紧盯住他。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才面对殿上十一位重臣，他明明是说

怎能想到他会这般心狠手辣想来那一营将士并非是为，若论要诛城掳杀朝官之徒，何必一令而灭这万千之命。

她手脚俱是冰凉不已，这才明白他为何盘算了要她去安北路招抚军。

倘是不称诏豁免军之罪，军必不肯开城释放沈知书；可若是军依他手诏归降而犹被坑杀殆尽，则他为帝之仁圣之名亦将殆矣。如以朝中两制大臣为使，则必不会依听他此等狠辣之计，定会跪谏劝上收回此心乃止。只有以她为使，才能替他行此之策，而保他英明不损一毫

她的命是他救的，她为了他连死都肯，她他到凡他之愿便是她之心念，她又怎会不去为他做这区区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