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路过之的异样眼光。

她抿唇，眼底暗了又亮。

虽不知太子到底是何目的，可他有意予她此等荣宠，显然是料到在这之后她会被朝中如此非议的。

是故意要让她难堪么

她吸一气，抬眼朝远处宫墙望过去，却看见一个绿裙子站在秘书省的朱墙边上，远远笑望着她。

还没等她仔细去看，那子早已笑着迎了上来，举袖微揖，道“孟大。”

孟廷辉看清了她的容貌，脸色忽然变得不自然起来，半晌才点点，“沈大特意在此等我”

沈知礼笑吟吟地道“正是。”说罢，便转了个身，跟着孟廷辉一道往宫城北廊外的翰林院走去。

孟廷辉却停了步子，“沈大找我有何事，不如直接言明。”

沈知礼看她脸色不甚晴朗，也不知她心中在想什么，不由微觉怪异，只是道“近来朝中各处都对孟大非议不休，其中又以翰林院为甚。今孟大一回翰林，我正巧路过此地，便想着陪孟大一道去，孟大以为如何”

孟廷辉听后微怔，随即抿唇垂首，“是我想差了，多谢沈大一片好心。”

原本看见沈知礼在此等她，还只当她是因听了那些沸沸扬扬的传言，特来向她兴师问罪的京城皆言，她沈知礼是太子立妃的不二选，以她同太子这么多年的份，此时不闻婚旨，却闻太子便被孟廷辉一把搅了清誉，此事她如何能不介怀

可却是自己想多了。

沈知礼瞥她几眼，垂睫道“孟大以为我来是何意”

孟廷辉倒也直截了当“听见朝中那些非议，沈大倒不恨我”

沈知礼浅笑，“孟大真是直子，这种话也能直接问出。”她停了好半晌，才道“我为何要恨孟大”

孟廷辉低眉，“沈大不图太子妃之位”

沈知礼眼波轻闪，“我若不图，孟大以为自己能有机会”

孟廷辉低眼看脚下，宫砖连绵无尽，直皇城禁中，镌镂龙凤飞云之状，色沉暗灰。

半天，忽然笑出声来，却不言。

沈知礼看见她笑，自己也不觉笑了出来，“我朝太子的心思何曾放在男之事上过都说皇上只待太子册妃后便退位让政，却不知太子是什么，他不欲册妃，谁能他册妃而皇上退位一事只怕是早已定了的”

孟廷辉撇眸看向远处，道“沈大同我说这些宫禁秘事做什么。”

“秘事”沈知礼眸子轻转，脸色又变，微笑道“说到秘事，我前些子也曾得幸一阅孟大幼时之事。”

孟廷辉道“我自幼无父无母，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能够让注目。”

“孟大何必妄自菲薄”沈知礼又道，“孟大少时的那些事，太子也全知道。”

此话颇有所指，倒令她听后心底一颤。

这么说来，他竟是已经知道她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不由想起那一宝和殿中，他捏着她下打量她时的，寒冽眸光似要看进骨子里去，想必那时他就已是知道了的。

她微微蹙眉，忽然间好像想透了些什么，转而又是一怔。

当时他赐殊荣与她，分明是体恤她多年命舛，也是好让她这个无家无势的将来在翰林院不遭欺，谁料她却只当他是在讽刺她渴求功名，反倒说他非君她非臣，逆心一起而去轻薄了他如今殊荣犹在，可这意义却是早已不同。

她心下突然一跌，竟有些懊恼起自己一时冲动，毁了他的一片好意。

远处宫阙雕甍画栋，峻桷层榱，诸院堂殿琉璃瓦顶耀目生辉，朱栏彩槛处处皆是。

绕过两个曲尺朵楼，翰林院便在前方。

沈知礼领她往前走去，中又道“翰林院的老臣们自诩品端方、学问纯粹，殊不知一肚子学问都被派在了逞清议舌之快上。今我陪你翰林，断无敢刁难你，平里只要你不说错话，任是他们心中再怎么看你不惯，也没处苛责你。”

孟廷辉听了心生感激，不由道“沈大于礼部试前为我投帖之恩我还未谢，如今又待我这般好，却要我如何来报”

沈知礼只笑不言，待走到翰林院阶前才轻轻地道“我倒要谢你才好。若不是你此次搅了这么一波风出来，只怕那些老臣们奏请立我为太子妃的折子早就呈上去了。”

孟廷辉蓦然偏，看着她“这么说来”

沈知礼抿唇，不待她说完便将她向翰林院的阕亭内推了一把，二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里面立马有起身相迎，看见沈知礼便笑“沈大今怎么有空来这儿了”眼睛一瞟，看见孟廷辉，登时僵了脸色。

孟廷辉认得这男子，殿试之上他曾于殿外黄案前奉题，想来亦是个修撰，便微微低，揖了个礼。

西面待诏厅内有紫服官员出来，见了沈知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