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里捏着盆牌香烟，在柜台玻璃上翻来覆去地把玩着，好像没有听到秦汉林的话。

秦汉林又问“是不是你那亲戚出了事”丁新点着，两滴泪珠掉在玻璃上，像两颗珍珠般很久没有化开。

秦汉林叹了气，陪着丁新享受着这份孤独和沉默带来的煎熬。丁新的失业，仿佛比他自己没找好工作还叫难受。

好久，两个才透了长气。丁新说“汉林，等我把这点货处理了，我们一起好么”

他边说边拆开那包牌香烟，先递给秦汉林一支，然后自己叨了一支，再到货柜里拿了只一次打火机，帮秦汉林点燃烟自己也吸着。泰两个本来都不吸烟的，因为心里烦，都想借这有素的烟雾麻醉一下自己的经。

秦汉林问“我们什么能什么呢”

丁新沉思着说“我手里有五六千块钱，搞大的不行，找小门路也许能凑合著行。听说在福田那边有个关着门的商店，是卖百货的，要找承包。我想去试一试。不过，他们要承包金五万，还把积压的几万块钱的商品典给承包。我去给他们求个，看能不能先租下来。”

秦汉林说“世上肯怕没有这么好的事。家要五万。你给五千，连兴都提不起哟，还有我们哪来资金进货呢”

丁新说“现在很多厂家都兴搞代理，先销货后把钱。我们也可以争取嘛。”

秦汉林吸了烟，让烟雾围着嘴打转。说“眼下的困难怎办比如说吃和住，你想得出办法吗丁新痛苦地摇摇，无的眼睛紧紧盯升腾的烟雾。”

两个一起筹划了很久，最后做了个比较明智的决定，秦汉林先去南天上班；丁新去福田那个旧商店先打探打探，了解了况再说；吃饭的问题好办，当然如果有钱的话；睡呢虽麻烦，这铁皮屋的后面有个大公共厕所嘛

第六章

当肖红霞风骚得发狂时，他更会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总得让窜动的

歌之火恣意地燃烧自己，直到足够地发泄了，他才能哼着曲子，像刚吃

饱的孩子般离开这间充满温和漫的小屋子。

市医院会议室在门诊部四楼。今天下午，胖院长在这里组织了一次会议，参加的员除了几位副院长，还有各科室主任。会议中心议题只有一个上面分配来一个去本进修心血管内科的指标，究竟派去最好

很多都提议让欧正才去，可他却出意料地拒绝了。对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说谁都没有拒绝的理由，这可是出国镀金哟。可欧正才却主动放弃送上门来的美差，家问他为什么放弃，他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愈是如此，家才愈是认为他让贤呢。其实，他真正不想出国的现由他心里很清楚，除了他自己清楚，还有两个也知道，知道他是为了王雅丽。

知道他这个秘密的是肖红霞和胖院长。

胖院长在会上虽唱着主角，可一直没着声。他察言观色了很久，最后把目光停在王雅丽身上。他终于作出决定，把这个出国造的机会让给王雅丽。他这样做有很多种原因，其中最主要的莫过两个一是讨好王副市长，变着法几给市长大送份大礼；二是阻止欧正才跟王雅丽好，免得欧正才今后成了王副市长的乘龙快婿，而最终给他来个“取而代之”。

胖院长宣布自己的这个决定时语气是平和的，仿佛不带有任何个感晴色彩。他要让们认为，他这样做，完全是在为医院选用才，在为医院的智力投资工程而尽力。

大家当然不会反对他的决定，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王雅丽分配来医院虽只一年，可她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若说真有反对的话，那个就是欧正才。

开会的时候，他时刻担心的就是家提到王雅丽的名字，想不到他担心的事终于出现了。他只有低下狠狠地抽着香烟，连肖红霞在他旁边不停地挤眉弄眼，他都视如不见，好像身边根本就没这个一样。

王雅丽呢，她却是有苦难言。如果让她说心里话，她也会一拒绝出国，可是，她不能这样说，虽然她的理由完全可以摆出来，她甚至可以向各位领导公布她和秦汉林的关系，但是她决不能这样做，她不能给以任何猜测的自由空间。她不能让家这样想。一桩都想得到的好差事，为什么她和欧正才两个同时拒绝他们之间会不会有某种关系或纠葛

她不能说，但她却决心拒绝。

已经是下晚班的时间了，胖院长还坐在办公室里，往那把舒适气派的真皮座椅，今天怎么也显示不出那份优越。

他刚伸手去端茶杯，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喂，你是谁胖院长有气无力地喊。”

话筒里传来王雅丽的声音“哎，是胖院长吧”

胖院长本来姓杨，但家喜欢喊他“胖院长”，也许这称呼显得更亲切。

胖院长这时喝了茶，又抽出香烟来抽，心里好像不怎么平静。他知道王雅丽找他一定是为了出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