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浅浅泛红。厅外微风过来，吹动厅角软花。一室清香。

沈知书见止她不住，脸更是臊了，转而去看英俪芹，小声道“夫”

却不料沈知礼还不罢休，仍继续嚷嚷道“爹爹说了，当年只有娘一不放他在眼里，又不像其她那样动不动就脸红，所以爹才”英俪芹乐不可吱，捧袖笑了半天，才轻咳道“娉娉记真好，家中爹娘说过什么话，竟是一字不落，都能背出来”

沈知礼一抿嘴，小脸绽得花儿一样地，嘻嘻笑道“爹爹说了，我地记要比哥还好呢。”

正顽笑间，厅外有来报，“谢将军寻到太子殿下了，眼下刚至府外，已有迎进来了”

英俪芹闻言，笑容稍僵，旋即拾裙起身，命在厅中陪着两个孩子，自己出了花厅，往府中前院行去。

谢明远未行多远，便见红衫长裙之影迎面而来，不由足滞，竟不欲再进一步。

身旁少年觉出异样，朝不远处看去，思索了一阵儿，才转来问他“谢将军怎么了”

声音清冷击心，令他掌中渗汗。

谢明远皱眉，“臣无碍。”说着，便又随着府中下朝里走去。

英俪芹小步飞快，看见几，淡淡一笑，便上前来轻轻拉过少年地胳膊，“殿下一路可好”

少年弯唇笑笑，不答，只点了下。

谢明远停在后面，按剑于腰，低了道“殿下既至，臣便先行回去明殿下若要出行，府外自有来禀臣，届时臣再来陪驾。”

说罢，也不抬去看，转身便要走。谢将军且慢。”

他停下，就听少年在后又开，声音依旧凉而无波，“父王尝言，谢将军乃是罕忠之将，此次出京之前母皇亦要我替她语慰将军，便请将军这几随我一道府而住，夜好向将军请教当年之事。”

谢明远蓦然转身，看向少年，见他眉宇间稚色未褪，间竟有丝盼望，不由一愣耳边又响起方才那“罕忠”一词，心直直一梗，拳攥更紧。

少年低眸，微微一挑眉，半晌后才去看英俪芹，“想来夫不会怪我擅自作主”

英俪芹略有迟疑，斜眸悄看谢明远，中轻应一声，“随殿下之愿。”

外篇年华衮衮惊心四

夜里气温降了许多，府院台阶上映了一片月辉，愈显清冷。

谢明远自偏院出来，一路检视府前布戍况，院前正对主厢那边，就见里面烛光未灭，隐约传出孩童的咯咯笑声。

沈知书、沈知礼二乖巧可，一府便讨得英俪芹满怀欢心，因此夜里英俪芹也不叫丫鬟陪房，只是让两个孩子同她一道睡在屋里。

他站在院，听了一会儿，才不动声色地转身，朝东面较大的院子走去。

院外站的几皆是自他麾下调来这边的，此时见他走来，忙欲行礼，却被他抬手止住。

“怎么都在外面”谢明远皱眉，“太子已睡”

一垂首道“太子不喜我等近身，属下见院内烛火已灭，料想太子当已歇息，就没再去打扰。”

他瞥了几一眼，径直走院中。

屋外月影清斜，少年一坐在廊柱下，白衣单袍拂过地上一小片影，身形消瘦。

谢明远稍愣了下，试着叫他道“殿下”

少年闻音回，看见是他，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轻应道“谢将军。”

谢明远这才敢走去他身边。立在一旁。微弯了身子去望他地脸。见他容色如常。才又道“殿下为何这么晚了还不歇息天已凉。坐在院中。恐怕会着凉。不如回屋点灯”

少年屈起一条腿。\\让出身旁地阶沿。示意让他同坐。谢明远谢拒了几次。少年只是笑望着他。他便只得依言坐下。却也不敢过于放肆。只是坐了一角。离少年身旁仍有些距离。

少年偏看他。“谢将军在凉城已有八年了。可曾想过调任回京父王于宫中常念将军。母皇亦望将军近驾为官。”

谢明远垂。声音有些犹豫。“平王与皇上身边能臣甚多。臣不管居于何处都是为国效力。所以回京与否无关紧要。”

少年仔细瞧了瞧他地脸色。又道“将军是否因不放心许国夫。才留在凉城这么多年不肯走”

他窘惊。慌忙道“臣断无可能是因”

少年却打断他，“听说许国夫原先做过父王的皇后。”

谢明远愕然，绝无料到他会以如此平静的吻说出这种话，心下不禁怀疑他如此年少，到底知不知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走时又听少年继续道“谢将军。但凡能做皇后的，是不是都应是容姿出众、恭婉、仪态端庄、身家清白之”

谢明远僵然道“应是如此。”

少年笑了下，“那许国夫年轻时。是否也是如此”

谢明远默然不语，脑中不可控制地想起当年初见她的时候，胸不由一紧，过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