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出血”贺熹来不及细想发烧、休克、心脏供血不足和大出血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听到大出血三个字她就怔住了。
这时,走廓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贺泓勋匆忙赶来,看了看病床上躺着的厉行,他问“怎么样了,烧还没退”
贺雅言摇
,然后故意问“他以前有没有受过伤,我们怀疑他这次的高烧或者是由别的病因引起的,否则不应该持续不退。”
贺泓勋看了她一眼,似是有所领会,“他一年多前确实受过重伤,心脏超负荷工作,胸
14片弹片,胸腔大量淤血,失血2000,抢救过来后还留下了后遗症”
不等他说完,贺熹抢白道“什么后遗症”
贺泓勋如实说“当时他因为心脏供血不足出现了休克状态,在这个过程中部份记忆被删除。”
医生闻言不禁感慨“他能活下来已经是迹了,失忆算是万幸,以他当时受伤的
况来看痴呆的可能
最大。”
一阵天眩地转,贺熹跌坐在椅子上,仿佛出现幻觉,好半天她耳朵都在嗡嗡地响,什么都听不见。
不是不知道特种部队训练的艰苦和执行任务的危险,可从见面开始,贺熹没有发现厉行有丝毫异样,以至她完全没有想到他曾受过那么重的伤,还失忆,甚至差点,痴呆。她不敢想像,如果两
见面时,厉行不认识她,她会有多崩溃;她更不敢想,如果他没能挨过去,没了,她会怎么样
双手环抱住自己,贺熹的肩膀垮下去。在这一刻,她猛地意识到,只要厉行还好好的活着,什么都不再重要。只要他好好的,就好
医生又给厉行测了温,然后调慢了点滴,才在贺雅言的默许下离开病房。
素白的病房里,贺熹低着
,一动不动的坐着厉行床边。
贺泓勋站在她身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附在她后颈上,充满力量地轻轻按压着,表示安慰。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投
到厉行脸上,柔和了刚毅的线条,怔怔地看着他,贺熹低声说“哥,那天对不起。”
知道她指的是上次在五三二团顶撞他的事,贺泓勋宠
地轻责“多大个事啊,还值得道个歉”看了看厉行,他略微犹豫了下,终于还是问“和厉行谈过了吗”
贺熹默了一下,摇
。
既然已经挑起了话
,贺泓勋也不再避讳,继续问“不想谈还是没机会谈”见贺熹低着
不应,他几不可闻地叹气,一针见血地问“是因为夏知予吗”
贺熹沉默,然后先点了点
,复又轻轻摇
。
见她不肯出声,不解的贺泓勋没有急着开
,而是轻咳了一声,扬了下下
示意正竖起耳朵打算旁听的贺雅言出去。
要步
正题了居然赶她走贺雅言不听指挥,胡搅蛮缠道“哥你哪儿不舒服啊,挤眉弄眼的
嘛”见老哥拿眼睛瞪她,她在心里不满地腹诽“凭什么啊,你是堂哥我是堂姐,身份地位明明是一样的,怎么就不让我听呢,
孩儿的心事你懂吗”
顾虑到贺熹或许现在还不想让更多的
知道她和厉行的事,贺泓勋想支开贺雅言,和小堂妹进行一次单独地、有
度地谈话。于是不理会妹妹的横眉冷对,吩咐道“小七熬了一晚上等会还得上班,你去买杯牛
过来。”
换成小时候贺雅言肯定要告小状说贺泓勋偏心了,此时她直接抱怨说“我也熬了一晚上,也不见你心疼。都是妹妹,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贺泓勋竖眉毛,“你不是归赫义城管嘛,有我什么事别添
了,赶紧去。”
搓了搓脸,贺熹出声“不用了。我都给雅言姐打电话了,也没想瞒。”
这才是姐妹嘛朝老哥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贺雅言凑到贺熹跟前,鼓励般握住了她的手“有什么事别总一个
憋在心里,我们都不知道从何
手帮你,和姐说,你和厉行到底是怎么回事。”
调整了好半天的
绪,贺熹终于开
“我上初三那年我们就恋
了,原本他说等我高中毕业就来家里拜访,可最后没等到那一天,我们就分手了。”
“他上军校时我们大多是写信,平均三天一封,有时他训练不忙也一天三封地写。他经挺大条的,但对我特别好,每个月我不舒服那几天,他就会打电话过来,嘱咐我别碰冷水,喝点红糖水什么的。我当时还因为这个生过气,质问他怎么懂这些。他就训我,说你们
生肚子疼不就那点事吗,谁不知道啊要不是你,我才懒得旁响侧击问我妈呢,还不够累的。”似乎陷
了回忆,贺熹轻声笑了,之后又将起伏的
绪压在平静的外表下,继续,“那次我坐火车去城看他,我正在逗对面的小朋友玩,他忽然就出现在火车上。我吓了一跳,赶紧抓起包就拉他往车门走。”
当时厉行拽住她,似笑非笑地问“上哪啊”
贺熹瞪眼“你属蜗牛的动作那么慢不是到站了嘛,赶紧走,车要开啦”贺熹当时的想法是肯定到站了,而她傻乎乎地没注意,他才跑上车来找
的。
揉揉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