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担柴火五文钱,老六在家里忙碌了这几天,赚了差不多五六十文,正好还了之前因为给陶盈治病欠下的外债。
虽然收
不多,老六却
劲儿十足,一边将手里的斧
抡得呼呼声响,一边大声对坐在他身后的陶盈保证“媳
儿,等我再攒够了银子给你扯布做身新衣裳,和村里王家二妞儿那样的,花花的可好看了。”
“唉,六哥你喝水吗”陶盈并不在这当
打击老六的积极
,只是笑着点了点
,顺着他的话轻声问道“我瞧你劈了这么会儿了,也该歇歇了。”
“不累,今儿到现在还没劈够两担柴呢”老六抹了把额
上的汗,回
看着陶盈笑呵呵的说道“媳
儿你要是累了,就进屋歇会儿去吧我砍够这担就去热午饭。”
“我不累也不饿。”
陶盈坐在门槛上只觉得闲得慌,便站起身来,走到老六身边去帮忙摆柴火,老六一见大惊,急忙扔了斧
来拦她“媳
儿你别动,我来就好了”
“没事,一直闲着不动弹,都快发霉了。”陶盈按着老六的做法,将那些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的码在一旁“再说,我也没那么娇气。”
先不说这身体前任留给她的那些农家生活守则,其实在现世的时候,她也是个出生在农村的孩子。虽然说后来大学毕业之后留在了城里,但是之前大半的时间,她也是在农家度过的。
当然,这也是她在现世找不到合适对象的最主要原因。
她出生农家,谈过的几个男朋友都是因为提到她家的条件而分手的。后半生没有依靠的父母,还在读书的弟妹,这些是她不能摆脱放弃的家
,却也是婚后不可避免的负担。
陶盈是长姐,她没有推脱的理由,也不想推脱。
故而她一直都是十分节省的经营着她的生活,将钱攒下来寄给父母弟妹,尽最大努力来减轻家里的负担。
也不知道她这一穿越,家里的父母弟妹,会如何。
想着想着陶盈便一阵心里发酸,她吸了吸鼻子,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珠,手上捡拾木材的速度却更快了。
“媳
儿,你哭啦”
到底老六并不是粗心之
,从陶盈到他身边帮忙开始,他就一直留心着她的动静,所以很快就发现了陶盈此时的难过。
不过他到底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你让他砍柴做活儿还成,劝
的本事他却是半点没有。而他那带着关切的疑问,正好如同那拧开水闸的栓子,让陶盈酝酿在心的满腹忧伤和委屈顿时如脱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看着索
跪倒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的陶盈,老六彻底懵了。
他无措的在陶盈身后哆嗦了半天,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谁,谁欺负你我去揍他”
“媳
儿,你别哭了,不,不然,你揍我吧”看到自己说得话完全无效,老六整个
脸都憋青了,最终委屈的一瘪嘴,索
也蹲在了陶盈的身边“听同村的罗三说过,心里不痛快找个
揍一揍就好了,媳
儿,你揍我吧我,我保证不还手”
“我没事,只是,只是刚才想我娘来着。”
老六卯足了劲想出来的办法总算是起了效果,陶盈抬起
,虽眼圈红红的,却也真的没再继续往下滑泪珠儿,见到老六一脸担忧的瞧她,陶盈脸微微一红,怪不好意思的抬手抹眼泪儿“现在没事了,六哥你别担心我,咱们继续劈柴吧。”
“你要是想你娘的话,赶明儿,让三哥带你回趟家”老六看着陶盈,不自觉也有些落寞,抱着膝闷闷的嘟囔“我其实有时候也想我娘来着,可是哥说,想也没用,这辈子算是见不着啦”
“是啊,想也没用,这辈子算是见不着了。”陶盈听了老六的话微微一愣,随即也是长叹了一
气,这身体的娘亲也是个苦命的,嫁给了一个好吃懒做的男
做老公,结果辛苦劳作任打任骂的
持家务,最终因为难产而脱离了苦海,留下了陶盈前身这一
血脉。
之后这身体的
又扣扣
的省了点银钱,托
又给陶盈爹说了个带两个孩子的寡
。这新
可不是陶盈娘那样的糯米
子,忒的火辣,愣是将陶盈爹一家里外一把抓,收拾得服服帖帖。
连她自个儿的亲闺
儿子都能拿来当劳动机器,就更别提陶盈还不是她身上掉下的
了。陶盈爹是个欺软怕硬的软货,原本和闺
就不亲,现在又遇上个厉害的老婆,更是在家里犹如一只缩
王霸一般的安静老实,见到后娘把陶盈打的死去活来,不上去拍马叫好帮忙已经是万幸了,哪里还敢指望他来救命
繁重的劳力加上吃不好穿不暖再加上终
的非打即骂,这身体的前任能撑到现在,陶盈真心觉得就是个迹。不过感叹的同时她也很庆幸,还好是坚持到了现在才扔给她接手,要是再早一段儿,她落生在那个家庭里,说不定真的会直接一
撞死,也好重新投胎少受些罪。
无对比无真相,这也是陶盈如今能坦然面对生活的另一个原因。
好歹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