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外衫都介绍了一遍，最后只剩下角落里的旧货：“这件黑绢布衫公子若是还不眼……”

哪知上官的眉终于舒缓下来，微微点。

小姑娘松了气，将角落里的黑绢布衫取下来，掸去厚厚的灰尘，道：“公子随我来，我带您去试衣。”说着便领了他往墙角的屏风走去。

赵识途目送两的背影，摇哀叹道：“唉，正所谓朽木不可雕也，就算是全城最好的衣铺，也休想打动一块不思进取的木啊……”

他的话似乎传进了小姑娘的耳朵里。

小姑娘当然不愿认输，趁着上官试衣的功夫，来回跑了几趟货仓，不仅凑齐了一身外袍，靴子，腰带，发绳，还为他重新理了胡茬，绑了发。

其实上官的容貌并不难看，加上长期习武，使他身形也比常更加高挑矫健，只可惜他穿衣打扮太过随意，裤脚盖过靴子，衣襟四处打褶，发也只是随便散开，用绳带在额上一束，又蓬又，不修边幅，活像在风里站了一天一夜，就算有再好的容貌，也被他平白挥霍费了。

此时此刻，经由小姑娘一番打点，他顿时改换面，不仅前襟规规矩矩地叠好，腰间束带平整地系好，发也被梳理齐整，绑成一条马尾，高高吊在脑后，胡茬被剃了个净，露出脸颊和颈线，整个仿佛换了一副皮囊般。

小姑娘很满意，从屏风后面露出脑袋，将自己的作品推到赵识途面前。

赵识途的眼珠差点掉出来——事实证明，朽木非但不是朽木，反而相当经得起雕琢。

“赵镖，您看这一身搭配合不合适？”

“合适合适，甚好甚好，”赵识途连连点：“这一身我都买了。”

“没问题，”小姑娘笑成一朵花，“对了，赵镖要不要也来试试店里新上的款式？”

“不了不了。”赵识途摸摸自己已然空瘪的钱袋，陪笑道，“我待会儿还有事要办，改再来挑选。”

他并没有事要办。

从店里出来，他的钱袋就真的空空如也了，但他的心却很不错，一路上只顾盯着上官看个不停，差点走岔了路。

后者被他看得发毛，僵硬地问道：“我身上有何不妥吗？”

“妥，太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