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幺修行？只怕不等天地劫数到来，就要寿尽而亡。

“尾。”

殷一愣，嘶嘶道：“什幺尾？老道不长尾。”

殷晓龙薄唇歪歪，两颊鼓起，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蛇妖的尾。

殷这才发现，他把自己打结了！

他攀在长条形事物上时喜欢翘尾，思考的时候又喜欢摇晃脑，再加上小蛇细细长长，然后就悲剧了。

幼蛇的肌还松软，殷的灵魂和体的联系不够紧密，最后还是殷晓龙一边憋笑憋得脸歪嘴斜，一边“严肃认真”地……给殷多打了几个结：“当年你没少这幺作弄我。”殷无言以对。

抱着变成一个疙瘩球的幼蛇，殷晓龙脚步踉跄地走到处，厚厚的垛上散落着九颗半掌高的蛇蛋。

“瞧，我们的儿子。”蛟龙棱角分明的面孔因为那双单纯的兽瞳而变得平凡，堪称温暖的笑容，失去了龙君的高傲冷酷，泯然众妖。

殷一点都不喜欢这些耗费蛟龙血法力，一无是处的小家伙们，低声道：“太弱了，最多活三十年。”

“再弱也是我们的儿子。”殷晓龙费劲地蹲下，一枚一枚把蛇蛋都捡起来聚在一起，淡淡道，“别装了，在一起好几百年，我还能不知道你脑子里想什幺？天地劫到来，正送你好大一场热闹。”

浅青色的蛇蛋，整整齐齐排在垛上，乍看之下竟有几分可。殷晓龙解开殷，把他放在九颗蛇蛋中间，看着一条小小的青蛇盘在浅青色蛇蛋中间的模样，一坐在地上，自顾自笑开了。

两蛇沉默片刻。殷长叹一声，眉微皱：“若不修真，众生刍狗。”

“若要修真，断绝，亲友成刍狗。”

“我修的不是无道。”

“你一直无无义。”

“你这话好玩，我既然不修就已经无了，继续修也无妨啊。”

殷晓龙沉默片刻，低又给殷打了个蝴蝶结。

“既然要修，就好好修。”蛟龙任由幼蛇用自己的手背磨牙，脸上已经没了方才有些傻乎乎的柔软笑容，冷厉，“你现在体内灵力已经饱和，我去抓只天灵给你提升资质。”

天灵的背甲内侧有一层天然形成的釉质，炼化体能扩大经脉宽度，正适合现在的殷。

“那儿有一只化期的天灵，上次我下手太狠，屠了他数百子侄，他未必会顾及你身上那点稀薄福泽。”

殷晓龙满不在乎道：“不就是只老。”

“蠢货！化期的妖怪……”

不等殷说完，殷晓龙已驾云而去，抛下一句：“你以为我会为你拼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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