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一眼，有内侍小心地请示是否用晚膳，皇帝犹豫片刻，却道：“朕该回了。”

顾寒舟艰难起身行礼相送，皇帝抬手止住他动作，匆匆离开，脚步显得有些仓促。

顾寒舟倚在床，低凝视手中纸卷，半晌，轻轻阖上了眼，面上无悲无喜。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顾寒舟养了小半月，才重回宫中做事。

皇帝依然如往那般常召他至御前，却不再刻意责罚于他，只让他与同僚一道在边上坐定候命。

不久前因他屡受责罚而兴起的流言也随之消散，反而有不少私下里说他此次得了皇帝看重，有望青云直上。一时间，原本关系疏远的众见面时脸上笑意都多了几分，顾寒舟依然行事平和，不卑不亢，反倒得了“宠辱不惊”的赞誉，教不少高看一眼。

私下里皇帝不时寻他说话，所谈皆是公事，偶有几句关切，像一对寻常和睦的君臣。顾寒舟摸不准皇帝心思，却也乐得如此，面上一派沉静，总是循礼而为，丝毫不曾逾越。

偶尔目光相接，两都看见对方平静目光之下藏的暗涌，却都不肯率先戳。

一晃又是两月过去，已盛夏时节，骄阳赫赫，蝉鸣纷，殿内摆上冰盆之后，倒是十分清凉。

结束一廷议，皇帝起身正欲离开，顾寒舟也收拾着案几上用作拟的纸页，却听得一阵衣料摩擦声，有传讯的内侍小步内，微微喘息着道：“陛下，方才接到楚王殿下的传讯，报剿匪已毕，殿下率军三即归。”

顾寒舟顿时想起琼林宴时那双轻佻的眼睛，手上一颤，将一沓纸页捏起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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