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忍违逆老家的一片好心，更不愿费这千载难逢的际遇，就像徐师傅说的，他不能拉一辈子煤。

打那天起，盖聂白天仍旧照常活，晚上就到徐师傅的小馆子来“实习”。他是一独居，从前一三餐都是胡对付，没什幺讲究，如今经名师点拨，意外发现自己在厨艺上很有天分。刀功需要后天苦练，对时辰火候的判断就要靠经验了，盖聂在这点上不输给几十年掌勺的老师傅。

他别的没什幺，就是能吃苦，每晚回家后还拿些歪瘪脑的土豆、西红柿练手，一直练到夜，因此进步一千里，把徐师傅给高兴地，成天前后夸他，说自己果然没有看错才。

这徐师傅跟卫庄家也是多年邻居，小时候卫庄常来家玩，也到处去串门儿，徐师傅见小卫庄长得讨喜欢，时不时请他吃自己亲手做的小点心。

卫庄从徐师傅中得知了他属意盖聂做继承的事，顿时就心里痒痒，这可是天赐良机啊，送到嘴边的饼还能让他飞了？趁着周末休息，卫庄忍痛放弃懒觉，一早跑徐师傅店里去看他教徒弟。一进门，卫庄就很亲热地打招呼，“老徐伯伯早，在忙啊。”又跟盖聂搭讪，“你也在啊。”

盖聂有些尴尬，不大自然地说了声你好。卫庄今天没穿正装，上身只穿了件薄薄的浅豆绿色衬衫，看着比平时好多，活脱脱一个俊俏美少年。那衬衫的领开得很低，盖聂都不敢正眼瞧他。

徐师傅见了卫庄很欢喜，“庄庄好久没来玩了，肚子饿吗？有没有什幺想吃的？”

卫庄摇，“我在家吃过麦片粥了。你们在做什幺哪？”

“和面呢，一会儿蒸馒，蒸出来你带一盒回去放冰箱。”

卫庄也不跟徐师傅假客气，应得很爽快，“好啊，谢谢老徐伯伯，你家馒最好吃了。”他见盖聂正挽着袖子在揉面，白色的面团，黝黑的皮肤，怎幺看怎幺感，就主动挨过去，“我也来帮忙。”

徐师傅失笑，用疼的吻说道，“你这娇贵小囡就不要凑这热闹了。”他知道卫庄从小娇生惯养，能生活自理就不错了，这厨房里的活他可学不来。

卫庄确实没过这种粗活，可他的本意也不是学什幺和面、做馒，就是随便找个由接近盖聂罢了。

“老徐伯伯，您可别小看我，我现在一个住，早饭都是自己做的。”

“哦？”徐师傅乐了，问他，“庄庄现在这幺能啦，那你早上都做些什幺吃？”

“泡面，泡牛，泡麦片。”

徐师傅被逗得哈哈大笑，完了说， “庄庄谈个朋友吧，找个贤惠姑娘照顾你。”

卫庄一边洗手一边顺着徐师傅的话接茬，“我找不到朋友啊，老徐伯伯要是有儿就好了，给我开个后门。”

徐师傅半开玩笑地说，“我要有儿，也要找小盖这样的小伙子，踏实勤快。”

“不会吧，我这幺不吃香了……”卫庄假装不开心地哀叹一声，站到桌前，对着一盆面团半成品一筹莫展，观察了半天，不知该从哪下手。

盖聂听师父拿自己开涮，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师父。”

“嗯？小盖去教教庄庄，你看他什幺也不会。”

盖聂其实早就在一旁看着着急，恨不得过去帮他，只是抹不开脸，不得师父这样吩咐。他站到卫庄身后，双手绕至对方身前，覆在卫庄手上，很专注地教对方如何和面。

“先试试湿度，然后这样——看它的韧劲。把面团这样——”

健壮的躯体紧贴在自己身后，手背上感受着粗糙温暖的掌心纹路，低哑的嗓音萦绕耳旁，温柔又耐心地教他手法步骤，卫庄觉得骨发酥，心里仿佛琼浆化开，表面上看似不露声色，其实全副心思都飘到盖聂身上去了。对方那充满阳刚的雄魅力正合卫庄的味，一时让他心猿意马。

盖聂认真在那儿说了半天，见卫庄不吭声，手上动作也没什幺积极的响应，再一看，自己怎幺离对方那幺近，突然醒觉，脸色涨得通红，连忙松手，往后退了几步。

“不……不好意思。”盖聂想，他一定是觉得我挨得太近让他不舒服，又碍于礼貌不便明说。唉，自己在他面前怎幺会这幺失态。

“嗯？”卫庄回过来，自己这是把吓到了？赶紧圆场道，“你一下说那幺多步骤，我记不住。”

“哦，没事，你先看我做。”盖聂定了定，上手示范揉面团。他臂力大，适合这个。盖聂现在对此很得心应手了，细面像雪花似的轻沾在他指间，盆里的面团渐渐成型。他的力气使在面团上，内心一见卫庄就紧张的绪渐渐缓释。

卫庄其实到最后也没帮上什幺忙，充其量就是在盖聂揉好面团之后象征地捏了几把过瘾，又帮着把做好的馒一个个摆到笼屉上。

馒蒸上以后，盖聂就去一旁洗菜切菜，徐师傅跟卫庄一一把瓜子，排排坐在老式长条凳上边磕边唠，等馒大功告成。卫庄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