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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沛道：“我妈说，你有二哥的芯片，你没给爸妈看过一眼。”

林斯依旧没说话。

“我可以看看吗？我没见过我二哥。”

屋子里静了很久，不知过了多久，播放着新闻的屏幕切换了下，变成了模糊的画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房间里突然暗了下来，林沛的汗毛莫名开始一根根竖起来，他盯着屏幕迫自己看，那一段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记忆。

林沛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非常之陌生。

“哥，有没有想我？”

林沛刷一下出了一身冷汗，僵直了背坐在沙发根本不敢动弹。

回过，林沛才发现那好像是芯片主从前外出归来的某一幕场景，林沛压着惊惧继续往下看，画面上模模糊糊的瞧见了一个男的背影，林沛一下子认出来，那是林斯的背影。

两只手从背后环住了画面上的林斯，画面忽然一转，这回杂音多了起来，林沛冷不丁吓了一跳，好像是个酒吧，陌生的低沉歌声响起来，林沛看着那模糊的画面，男覆着另一个男的手在弹钢琴，那歌声很清晰，依旧是那首《白海洋》，林沛简直是拄着脊柱听完的，后脑勺凉意。

黑暗中，他用尽浑身力气僵硬地看了眼林斯，那一眼看得他浑身的血都冷了。

年轻的将军依旧是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望着他，沉沉黑暗中，一双漆黑的眼中瞧不出绪。

林沛可能这辈子都不敢再听《白海洋》了，他那二哥唱的还行，但是那天的林斯简直跟个鬼似的，这给林家小少爷留下了极为刻的影。他有很长一段时间连钢琴都不想碰。

林雪声一打电话过来，林沛立刻跟着父亲离开了，大约是吓着了，林雪声在回家的车上问他，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林沛看着外的星河半天没说话，没没尾地问了一句，“爸，我二哥真的死了？”

林雪声顿住了，过了许久，他轻轻环住了林沛的肩。

第41章

联邦位于古银河系的南部，其中心是一组与古太阳系极为相似的庞大星系。因为其首都所在的星球上最大的海洋名为汉河，该星系又名汉河星系，首都原名叫乌托邦，后改为汉河。

那是一个与帝国并驾齐驱的庞大政治军事体系，居住在其体系中的将自己称为“自由的联邦”。

此时此刻，联邦首都汉河时间，下午四点。

一条名叫“塔塔”的细流贯汉河城的中枢，塔塔河边，一座暗灰色为基调的哥特式建筑前，一个男在喝茶，灰黑色的高领绒外衫裹得有些紧，他随手扯了下领子，那动作有些漫不经心。

光瞧背影，那应该是个英俊潇洒的慵懒男，可走近看，男的脸上全是烧伤留下的狰狞痕迹，触目惊心。

这座其貌不扬到败的哥特式建筑与不远处金碧辉煌的宫殿遥遥相对，对面是联邦调查局总部，男背后的是MI总部，一个“不知道有啥用但是内阁总觉得它应该有”的军事报局。

男是军事报局六组的组长，名字是一串很长的代码，他最近在休病假。

手机响起来，男打开虚拟屏幕看了眼，上出现了一个红发的，那是男的顶上司。

上司冷冷地望着他。

男秉承了敌不动我不动的优良传统，一声不吭。

“你的医疗申助下来了。”一个文件包当砸了过来，“下个月初安排手术。”

男其实想说，我这张脸凑合着也能看，可上司的冰冷视线让他及时住了嘴，屏幕刷一下黑掉了。男讪讪地接收了文件包，打开看了眼，虚拟屏上是一个年轻男的脸，黑发黑眼珠子，生的很俊俏，如果发来的不是黑白遗照估计效果会更好。

“林裴？”男翻着上的资料，忽然嘴角一抽，“还是个烈士？”

貌似还是个帝国军部高官家属。

男觉得自己怕是打开了隐藏任务，当你一毛不拔的上司忽然大方主动地帮你申请医疗补助，要么他被他老婆家到失常了，要么他打算让你赴汤蹈火了，毕竟军局条指令，“不要费纳税的钱！”

男合上了文件，低慢条斯理地喝了茶。

半个月后，帝国军医院，护士将男的绷带小心地拆下来，将镜子递给男，她轻声道：“真好看。”

男望着镜子里的陌生男，男的样貌和那遗照上一模一样，唯独一只眼睛的瞳仁是湛蓝色。他打量了镜子的一会儿，忽然笑了下。

护士被那笑晃了下，她眯眼好道：“名字？”

男看了她一眼。

“林裴。”

午休时分。

男坐在床上，穿着病号服，手里捏着面护士送给他的镜子，一双眼平静地望着铁窗外，阳光的斑点落在青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