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我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勇气。最近，公寓楼里的邻居似乎也猜到我和彭大哥的关系，整天指着我们背地里指指点点的，彭大哥不在意，可我却受不了。

华子安低垂着，一只脚下意识地蹭着地面，认识了徐芳后，我觉得她不错，虽然有点凶，但很会照顾，对我也好。和在一起的感觉，果然还是和男完全不同。我以前都没怎么和生往过，一直以为自己只男生，现在看来，其实不是，对我也很行啊。我知道，她看上去年纪比我大一点，但我也有自知之明，像我这样其貌不扬、一无是处的小混混，没几个正经看得上，她愿意和我在一起，已经很不错了。

那彭亦寒怎么办，你和他有四年的感啊，就这么放弃了吗林夕海沉声道。

想起男，他的心里不由纠结成一团。

当时，曾坚定地说着要对华子安一生忠诚的他，可曾想过，他竟有被先背叛的那一天

虽说出于个的私心，他不得他们分手，但一想到男会遭受怎样的打击，林夕海就宁愿他们还在一起。

华子安抬起，眼中有一丝愧疚之色，但脸上的坚定，却分明告诉林夕海，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对不起，林大哥。我知道，一切都是我不对，但是，我还是想要过正常的生活。如果你想揍我的话，就动手吧

这句话让林夕海失声冷笑，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我又有什么资格手过问

依彭亦寒的格，根本会一声不吭，任他走吧，那他又何必枉作小

原来他们的感早就有了裂缝，但彭亦寒却守如瓶，一点风声都不透露，这其间他们也见过几次面，他竟隐藏得滴水不漏，他还当他是朋友吗，或只是纯粹把他当成外而已

一时间，林夕海不禁心起伏，既是苦涩，又是悲伤。

林大哥，对不起，我真的要走了，她还在等我。华子安打开门锁，略一停顿。

对了，上个星期，我就从彭大哥那里搬了出来。如果你有空的话，替我去看看他吧。说罢，他就走了出去。

混蛋

脚步声渐渐消失，林夕海忍不住一拳砸上大理石面的洗手台，钻心的痛，顿时自指节处蔓延开来。

他不知道，这痛是因为华子安像丢弃垃圾一样丢掉彭亦寒，还是在气彭亦寒守如瓶的缄默，让他觉得，因他俩在一起的和谐画面而黯自伤的自己，简直像个十足的傻瓜一样

怀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心，林夕海简短地和戴安妮告别后，就直接杀到彭亦寒家里。

据他所知，彭亦寒应该在五点左右就下班了，然而，一直等到华灯初上、夜凉似水，也不见男的踪影。

这家伙

按捺住自己焦燥的心，林夕海把抽剩的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马上又点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大，任有害的气体在肺部周游一圈后，才缓缓地、解愤般把它吐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楼道处，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一个摇摇晃晃的黑影冒出来，脚步踉跄，走到林夕海身边，晃了晃，差点摔倒。

林夕海连忙一把将他扶住，后者抓住他的手臂，把脸凑近，看了半天，突然咧嘴一笑，夕海，怎么是你

他一说话，便扑面传来一浓重的酒臭味，林夕海不由皱了皱眉，你去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

彭亦寒嘻嘻笑着，又出一酒气，然后摸出钥匙开门，却几次都对不准，最后还是林夕海看不过去，把住他的手，才打开了房门。

一进门，林夕海立即把灯拧亮。

目所及的客厅，一片凌，让他倒抽一凉气。

碗筷四处摊在餐桌上，甚至还有吃剩的食物，散发着一馊味，报纸杂志随处可见，衣服扔在椅子和沙发上，向前走了几步，发现踩到了什么，一低，即看到不少未拆开的信件，就这样任意丢在玄关处。

他印象中的男，从来都是整洁净、清清爽爽的，从未见他这么邋遢过。

挣脱林夕海的搀扶，彭亦寒往前走了几步，跌沙发中，一动不动。

你还好吧林夕海担心地坐在他身边。

渴彭亦寒微睁开眼睛，含糊地吐出一个字，近距离观察，他眼中布满血丝，想必是好几天没睡了。

你等一下，我给你倒水。

林夕海连忙到厨房，晃了晃水壶，却空空如也，于是接了点水开始烧，然后打开冰箱，所幸找到一瓶矿泉水，于是拿过来，捧住男的，慢慢喂他喝下

大概真的有点渴了，彭亦寒就着他的手，急切地大喝起水来，喉结上下起伏，下有一层青青的胡渣，整个似乎瘦多了。

这副颓废的模样，让林夕海整颗心都揪到了一起，先前的怒火，早已消失无形。

在沙发里静静躺了一会儿，似乎感觉好过一些，彭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