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韩敛自己才知道。

陈空突然觉得很过意不去，因为他在无意中教唆了一个未成年走上犯罪道路。

现在我学有所成，于是就打劫了你的怎么样这是缘分吧韩敛被子底下的手又在陈空上捏了几把。

缘分个这根本就是记仇还一记就是十几年

陈空一翻身用力坐了起来，回过看着他，你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把我送进牢里待了三年吧

韩敛没说是，却也没说不是。

转过，陈空低看着被子。

良久，他说韩敛，你这不是喜欢，是觉得好玩。

像是总结一样，他帮他下了最后的结论。这似乎也是两的关系的总结，总算有了结果。

韩敛看着他的背，半晌后说我不想再说什么了。因为我说什么，你根本不信。

我不能信──陈空摇摇，韩敛，你太狠了。就像一个永远不会相信狮子会吃素一样。

那，要怎么样你才信

陈空笑了声，半开玩笑地说要不然，你也去监狱里待几年

韩敛没说话，陈空也不再追问了。

他正准备下床去洗个澡时，身后的却突然说如果你想，我就去。

去个陈空回狠狠瞪了他一眼。

韩敛要是主动进监狱，所有都会以为这位少爷是外面待腻了，想换换环境，进牢里体验一下生活，顺便将势力范围扩张到监狱内部。

不过──韩敛这时又来了句转折，笑着说我怕自己进去后就没能满足你了

本来气氛还有几分煽的，此时却一扫而空。陈空恨不得冲到韩敛面前呸他一唾沫，不过也只是想想，对付这种不要脸的，就是要比他还不要脸。

嘴一咧，陈空阳怪气地说放心，老子也不是非你不可。

话一出，韩敛表似乎变了变。陈空也意识到自己这话好像说得有点没良心，但又不愿意改，说都说出去了，就装作不在意，捡起自己的短裤转身往外走。

只是没走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是猛兽进攻前的助跑，让有种想闻声逃跑的冲动。

陈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刚转身就被扑来的韩敛一把推到墙上，撞得他有些眼冒金星。

而韩敛伸出双手撑在墙上，把陈空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俨然一副供的样子。

你他妈的要什么陈空后背贴在墙上，捂着后脑勺骂。其实他的撞得也很疼。

韩敛眯起眼，浑身散发出一让不敢正视的气息，低下缓缓向陈空去。

他该不是要咬断他的脖子吧

陈空只觉得冷汗直流，下意识地想往墙上贴，直到两快鼻尖对鼻尖了，韩敛才停下来，与他四目相对，低声说我说过──你这个，对你好，你永远不知道，对你不好，你又偏偏不在乎。

这样的形容陈空从没在别中听到过，但由韩敛说出来，却让他更加不明白他要表达的是什么。

伸出手，韩敛用食指在他脸颊上缓缓摩挲着，面带微笑地说观察你其实很有意思。就像一株刚从土里发出来的芽，在污泥中慢慢挣扎求生，缓慢的生长，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养分都拼命抢夺。比起我，你的经历其实才更值得敬佩。

在十三岁那年见过陈空之后，他陆陆续续的又见过陈空很多次，大概是有了印象，路过那间电动店时，他总会往那个方向望上一眼。

而那个，不是在勒索年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就是在跟别打架。打别，或者被别打。但不管输赢，他总是会鼻青脸肿，有时候上还淌着血。

算起来，他见到陈空的次数挺多的。

陈空那个充满力的血腥世界，对他来说并不新鲜，但陈空用拳跟别抢夺地盘时，就像是在泥沼里挣扎求生，那种你死我活却热血澎湃的世界，他无法体会到。

他韩敛的世界，更血腥，但也更冰冷。

对陈空来说，韩敛的话听起来像是表扬他，却又让觉得阵阵发寒，难得被夸奖，却是这种让他寒毛直竖的。

我怎么听着觉得你观察我很久了

韩敛笑了声，放下手，的确，不短了。

陈空还没判断出他这句话是真是假，韩敛又说了句，你相不相信你在牢里的时候，一天上几次厕所我都一清二楚。

陈空怔住了。

三年前他以为韩敛是在报复自己，三年之后他知道这家伙是另有目的，如今回再看自己那场牢狱之灾，好像只是韩敛的一个玩笑。就像是圈养，安置到身边之前，得先调教一下宠物的脾气。

每一次看着你，我仿佛能看到很多自己没有的东西。韩敛凑近陈空，用脸颊蹭了下他，充满疼感觉的动作，却让陈空皱起眉。

也许一开始只是感兴趣，但时间久了，却发现根本离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