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身躯落空了，这一箭并非真正向大旗，而是中了最先一箭，两道羽翎纠缠着，斜行直中大旗上的狼身，将那凶悍勇猛的图腾，豁出了个大。

被风高扬的旗帜，在这一瞬委靡无力，大风将缺撕扯得更大，丝丝缕缕的烂，让所有鞑靼颜面扫地。

“我们的沸油滚石呢”沈参将怒吼着，守城的军民如梦初醒，连忙装备起这些物件，城楼下又是一阵惨嚎。

“再坚持一下，这座城很快就属于你们了”

晨露的声音对着城下低喃道，她黑眸中显出诡谲的愉悦，沈参将在旁听着，更觉森然。

栾城下的一片混，全数映忽律的眼中。他镇守在后军中，并不焦急，她皱起了眉，却不是为了眼前的危急局面。

“父汗，您在担忧什么”

不脱童音的稚气，出自他的幼子中，他竭力做大的老气横秋状，将忽律逗得开怀大笑。

“我在担忧，中原又有什么诡计了”

忽律远眺着箭石满天的城楼，似乎是在自语，又似乎在回答儿子“势虽然凶险，守城者却不急不躁，这个对手，不容小觑”

有王帐勇士急急来报“抓到两个潜逃出城的。”忽律示意将他们带上，不到半刻，两个五花大绑，衣着烂的中年便到了眼前。

在士兵的呵斥声中，两跪下磕如捣蒜。

忽律仔细打量着他们，见他们衣冠虽，质地却很是光鲜，举止之间，也不象做粗活的。

“你们是哪里的细”

他和善微笑着问道。

那两虽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却也隐约知道是上位者，见他并不凶恶，壮着胆子哭诉道“冤枉，我们都是良善城民，不是什么细。”

忽律冷笑一声，道“将他们推出去斩了”

两被拉扯着朝外走去，涕泪加，浑身都在颤抖，忽律观察了一阵，直到他们被拖到帐门，才又将他们唤了进来。

“你们什么”年长者哭得手脚瘫软，年轻些的见不是事，颤抖着说了前因后果。

原来这两是城中富户，不愿被驱赶去修筑城墙，于是重金买通相熟的守军，从狗钻了出来。

鞑靼屡次征伐中原，很多都略通汉话，听着此说得猥琐真，都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不屑。

忽律锐利的眼凝视着他们，直到后者又出了一身冷汗，才道“你们可知城中守军的况”

年长者一听，更加害怕，在地上缩成一团，年轻些的也露出恐怖的。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云暗“我们只是蚁民百姓，哪敢管官家怎么守城”

年长者颤巍巍说道，忽律微微冷笑，随意吩咐道“将他们拖出去”

又是一阵哭嚎，那年轻些的殷商惊得肝胆俱丧，挣扎着跪地求道“可汗容禀”

明媚的艳阳照在他身上，刺得眼生痛，他面上露出痛楚的挣扎来。

仿佛下定了主意，他走上前去，悄声道“可汗可曾见到那城的白衣子”

此话一出，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王帐陷诡异凝滞的气氛中，即使是最得宠的勇将，也不敢开。

那莫名其妙，战战兢兢不敢再说下去，忽律眸中光芒大盛，随即莫测，他慢慢轻声笑道“曾经有一面之缘。”

旁边的鞑靼勇将恨得睚眦欲裂，几月前可汗被她一箭中，损及心脉，居然留下咳喘之症

那擦了擦额的汗，继续道“这位姑娘英姿飒爽，城中都是既敬又畏”

他瞥了一眼众将眼中的凶光，胆战心惊地继续道“只是她的真实身份，却实在是骇听闻。”

他有些畏惧地低，声如蚊呐“她是当今圣上的宠妃。”

忽律唇边绽出一道微笑，暖如绚，“天朝皇帝的妃子”

“是，听说这城中事务，皆是由她执掌，周大将军的属下，也都要听命于她。”

那愧疚地垂下道。

待所有退下后，忽律若有所思地来回踱步。

“可汗是想擒贼先擒王吗”

军师在旁笑道“天朝有句话。叫作投鼠忌器。”

忽律叹道“我确实在动这个心思，可惜，那子也并非易于之辈。”

他回问道“她率军突现栾城，你们可曾在山上找到什么秘密栈道。”

军师不禁失笑道“可汗，那雪峰之上平滑如镜，峻峭已极，飞鸟亦是难渡，我们的将士尝试多次，都以失败告终，倒是平州方向，虽然官道封锁，却仍有小路曲绕，他们大约是从那里来的。”

忽律闻言，正想着继续询问，一阵胸闷，得他咳嗽不已。

他苦笑着平躺在貂皮木床上，挥手示意他退下。营帐的布帘被放了下来，他凝视着外面的阳光。叹息不语。

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