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噼啪作响。

“邹丞相，若朕不曾记错，你是两朝元老，在朝为官已有二十三仔”良久，宏旭方缓缓开。

“是的，陛下。老臣幸得陛下和先王赏识”邹严不紧不慢道。

“既然如此，那你可知晓我父王为何而崩”宏旭语气平淡地问道。

“先皇秘事，臣不敢妄言”

“朕准你直言”

“先皇乃抑郁而崩”

“为何抑郁”

邹严闭了，抬看向宏旭沉默着。

“那朕问你，在北灵皇子失踪的前一天你是否来过夏荷宫”

“是”

“你对他说了什么”

“殿下你虽为质子，但仍是北灵皇孙，如今却以身侍吾王，作为儿郎令不齿，作为儿孙令族蒙羞”邹严态度坚决一字不漏地复述道。

宏旭大怒，随即拍案而起，“这般骄傲的，你居然对他说了这样的话邹严，你居心何在”

“臣这番举动完全是为了陛下着想。您对北灵皇子的宠幸吗，在他看来或许只是一时兴起，但臣看得真切，您用的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帝王该有的界限。帝王可以滥却不可以专，一旦专便成了死。臣正因为是两朝元老目睹了先皇的悲才要出言阻止。陛下若要怪罪，臣无话可说”

“好，很好”宏旭鸷地看着不卑不亢的邹严，忽然一把将书案上的奏章墨砚悉数扫落在地，“好一个声声为朕着想的邹丞相若你真是为朕着想又怎会生生走朕的挚，让朕承受这种剜心之痛”

“陛下息怒”

“滚，立刻给朕滚出去”

“是，臣告退”看着第一次在臣子面前如此失控的宏旭，邹严只得依言退下。

宏旭一脚踢翻书案，怒气充斥了整个胸腔。

但是，璃儿，没比你更让朕愠怒就因为别的一句闲言，你一纸留书，两字“勿寻”，便可走得如此决绝难道你对朕的意竟浅薄如斯

天色尚早，灰蒙蒙的天边只泛起一丝鱼肚一般的浅白，远远看去仿佛在水天相接处形成了一条缝合的伤。

二牛提着竹竿走到江边，解下捆缚在木桩上的麻绳，接着挽起裤腿跳上很是简陋并且已经掉漆的小船。

今个儿二牛是替他生病的老爹来摆渡的。本来吧，这大冬天的要渡江的就少，况且老爹他染了风寒，二牛叫他脆歇息一，怎料那顽固的老爹死活不肯，说什么今可能会有一个重要的要渡江，硬是撑起身要来摆渡，二牛无法，只得将老爹按回床上，道“得了，你就好好歇息一吧，我替您去摆渡总成了吧”听他这么一说老爹才作罢。

二牛用竹竿撑着河岸推离了浅滩，接着“咿呀”地摇着桨驶到下游的小渡。瞧瞧，空无一的，就连开茶水档的全大爷也还没来呢

二牛靠上渡捆好船绳，搓搓冻得通红的双手，即使年轻力壮也被早霜打得直哆嗦，更别说平他那瘦骨嶙峋的爹了。其实二牛老早就让他爹别再摆什么渡了，你说他都五十好几了，何必执意过来遭这份罪难道觉得自己养活不起他么

正想着，忽然听见一阵踢踢踏踏的马蹄。

二牛抬一看，果然瞧见江道上正有两驱马往这边走来。待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两个青年公子。

其中一个看起来稍长些的看见二牛，眉却是一皱，只听他冷冷的开道“张有地呢”

二牛愣了张嘴呆了半天方醒悟这公子问的是自己的老爹张有地。

“呃，我爹他病了染了风寒”虽然不大高兴这年轻怎么这么不尊老居然直呼自己老爹的全名，但在他那怎么说呢，就是让自惭形秽的眼下，二牛没敢抱怨只得照直说了

青衣公子缓了缓眉，随即跳下马。

“我们要渡江么”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稚气一些的公子忽然开问道。

二牛看向这名大概十七八岁的工资，他的面目算不得俊美，顶多是秀气些，但当二牛的视线触及他的脸庞时，心却是莫名一跳。那双眼睛，真真好看得紧，黑亮黑亮的，能说话一样的水汪灵动。

“嗯”青年公子应了声。

两便一前一后跳上了二牛的小船，站了三个的船面显得挤了些。

“二位站稳了”解了麻绳，二牛出声提醒道。

咿呀作响地摇杆带着三驶离了渡，孤零零的小船像片落叶一样漂在了水面上。

“划出水湾到江面上去”青年公子忽然说道。

“啥”二牛一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耳，“出江面这附近没有沙岛啊公子您是否记错地方了”

青年公子回冷冷一瞥道“叫你划你就划，废话那么多小心我割了你的舌”

一个哆嗦，这怎么那么歹毒二牛乖乖闭了，依言划出港湾向烟雾迷蒙的江面进发。

“向那片水雾划去”

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