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大宋户部发行纸钞，称为会子，以一千文为一贯，一贯可兑纹银一两，五十贯可兑黄金一两，普通家一月十贯钱足以养家度，牧仲陵身为都虞侯，五品衔，月俸不过三十贯，合银三十两，吕文焕为四品知府，月俸不过五十贯，合银五十两，而吕贞娘却说一下丢掉两千贯，那肯定几乎相当於吕家的全部家财了。

吕贞娘本来就心疼至极，见牧仲陵也这麽说，不由慌了手脚，急得掩面低声哭泣起来。

牧仲陵心知吕文焕必是担心襄阳早晚沦陷，所以将家财全部给儿带走，却未料算不如天算，刚一出门，便已尽数丢失，此时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便安慰道：“贞娘，我身上还有一百两纹银，虽不及你的多，此去临安好歹我二够用，待回去见到吕大，我自会为你求，无需多虑。”

吕贞娘听了，暗忖父母平时素来疼自己，想来也不会太过责骂，心绪於是慢慢稳定下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擦乾眼泪，而後抬楚楚可怜地望着牧仲陵：“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到时你若食言，我只有被爹娘骂死了。”

牧仲陵心里暗叹，你哪里知道襄阳危在旦夕，吕大就是为保你命才让我带你拼死出城，再见双亲的机会十分渺茫，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赶到临安求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当下不敢多提，和声安慰之後，吕贞娘终究年轻，很快便已放下愁绪，两在江水中泅渡了几个时辰，早已疲倦至极，不多时便倒卧石上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之中，牧仲陵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隐隐马蹄声，一惊之下，立刻醒来，发现已是天色微亮，旁边吕贞娘也正好惊醒，四目相对，竟然近在咫尺，但觉兰香扑鼻，不觉一下呆了。原来夜晚风寒，吕贞娘不堪其苦，睡梦中不知不觉挪到了牧仲陵身边，依偎而眠，多少能抵御一些寒意。

二起初都是羞涩异常，虽然心跳的厉害，但下意识里却不愿意就此拉开距离，鬼使差的都没有挪动身子，特别是吕贞娘，长这麽大以来第一次和一个男子靠的这样近，几乎还睡在一起，只觉得鼻发乾，颇有点晕眩的滋味，於是银牙暗咬，把眼睛一闭，装作继续睡觉的模样，以掩饰自己的窘迫和羞怯。

哪知道眼睛闭上之後却更加不堪，吕贞娘全身本来就是紧张的要命，此时没有了视觉，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鼻子和耳朵上，嗅着跟前若有若无的丝丝男子气息，顿时那砰砰的心跳声越发的清晰可闻，一方面紧张於被牧仲陵听到自己心脏狂跳，另一方面却又有点莫名其妙的期待，盼望着能被他听到，整个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纠结成一团，不但面颊发烫，整个身子都似火热起来。

吕贞娘几年前还是小丫的时候，牧仲陵便开始倾力倾心教授她骑之术，一方面那时吕贞娘本来就长得妆玉琢柔美可，另一方面也是报答吕文焕的提拔之恩，牧仲陵对她是悉心指教外加百般宠溺疼，而吕文焕忙於公务，并无太多时间陪伴儿身侧，吕贞娘自然是整里缠着牧仲陵陪她练习玩耍，慢慢几年下来，伴随着年龄与心智的成长，吕贞娘不知不觉之间居然慢慢的将一缕丝系在了牧仲陵身上，只是她还在懵懂之年，只是晓得喜欢和师傅在一起，未曾念及其他。

吕贞娘闭着眼睛，紧张万分的胡思想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牧仲陵有任何动作或言语，心里莫名其妙的开始埋怨起来，暗暗嗔怪他此时居然不知道说些什麽来逗自己开心，化解这尴尬的局面，实在煎熬不住，终於鼓起勇气睁开双眼，打算自己来打僵局，却见牧仲陵仍然是色授魂与，呆呆的盯着自己。

“师，师傅，你，你看，看什麽？”吕贞娘彷佛觉得那炙热的目光就要把自己的脸庞烤熟，羞涩之下早已忘了刚刚拟好的说辞，结结的问道。

牧仲陵今已是第二次近距离仔细打量吕贞娘了。以往他面对吕贞娘的时候，大多忙於教授她骑，而且在他潜意识里，总是把她当作小孩看待，所以并未有什麽直眼凝视的举动，而最近一年由於军吃紧，他忙於守城军务，与吕贞娘相处时也总是忧心忡忡，特别最近月余，几乎完全没有再教授她骑了，一直以来心里也想当然的把她仍然当作之前的小孩来看待。可是，与之前数月不尝云雨不同，牧仲陵昨刚刚才在凝蕊中发泄了一次，心内蠢蠢欲动的邪火一下被唤醒，稍微有点刺激便“轰”的燃烧起来，此时近距离的看着眼前的绝美儿，只觉得勾心魄，娇艳无双，恍若天仙下凡，远远将那暮楚馆的花魁凝蕊比了下去，这才恍然知道，眨眼之间，自己心里那个调皮可的小丫突然长成大姑娘了。

“贞娘，你，你好美。”牧仲陵并没有调戏的意思，只是美色当前，心激之下，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吕贞娘的脸庞瞬间胀红，脑袋里嗡嗡作响的都是内心里那兴奋至极的尖叫声，“他在调戏我？他在赞美我？他终究是喜欢我的。”里“嘤”的一声，再也受不了那种羞涩与兴奋的冲击，吕贞娘顾不得其他，突然扑牧仲陵的怀里，再次闭上双眸，紧紧缩成一团。

软玉温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