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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第二层，沈炼心很是舒畅，老道士本来瞌目的眼睛，还睁开看了他一眼。这一次没有把沈炼拉扯幻境当中，微微笑了下。

沈炼走过去时，还顺便给他行了个礼。

不过老道士仍旧是不太搭理他，沈炼不以为怪。这位太师祖可不知活了多少年，简直就是活化石一样的物，放在凡间，都可以见证一个文明的兴衰了。

他虽说如今勉强算得可以立足天地间，比起这种大物，还不够看。

抱着闲适的心轻悄悄出了太微阁，沈炼没有径自归去太乙峰，而是出了山门，到了山脚下的南柯镇。

他几乎不用怎么施展法力，速度就快得不可思议，过了山门大阵，瞬息间就到了燕不归，今天他心不错，想喝点酒。

到他这地步，出了传说中的瑶池仙酿之外，别的酒水，即使用再好的灵药制出来，差别也不大。

况且酒本来就不是用来助益自身的，有时候高兴了可以喝，有些时候伤心了更要喝，没事的时候也要喝。

当然这说的是好酒之，如青玄的长老醉道，视喝酒为消遣。

作为醉道的弟子，燕不归做的更绝。不但自己喝，也请别喝酒。只不过他的酒是真的酒，请别喝的酒，却是有酒水味道的水。

但他从来不觉得这是欺骗，因为大多数喝酒，也只是为了那种感觉。

沈炼怡然踏步，有一个词语叫做蓬荜生辉。

用在此时。可再恰当不过。

店里的客不多。大厅还是很空，今天没有太阳，天气沉，大厅的光线算不上好，可是沈炼一进来，大厅就好似明亮起来。

这种明亮并非是沈炼在发光，只是他给一种感觉，似乎成了一盏明亮的灯。这盏灯光芒不炽烈，却持久。

沈炼悠然自得。店中的小二已经不是二十多年前那个小二，还是那个，至于说为何不是，因为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两鬓还有些霜雪，额有不少皱纹，唯独抹桌子的手脚还是那样爽利。

其实任何一个做一件事久了，都会很爽利。枯燥乏味的事坚持下去，成为习惯之后，便不会觉得有什么。

店小二也接待过不少，因为有时候还是有外地的海客误打误撞来到这里。更有一些江湖或者散修来到这里。因此他不大可能记得每一个见过的，但是沈炼他太有印象了，因为沈炼有种独特的气质，很温和，又有种清高傲岸，不食间烟火，最主要的是，过了二十多年，沈炼还跟过去一般无二，仍是清秀少年模样，岁月在他脸上留不下痕迹。

当初店小二是隐约听燕不归说过，沈炼进了青玄，成为了青玄的仙长。

仙长都老得慢，小二也只是稍稍惊奇了下。小镇上的，虽然离青玄很近，但山内山外是两个不同世界。

所以即使青玄换了掌教，对于山脚下的南柯镇镇民，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也不会知道，就在山中，有一位大物转世回去了。

仙凡之别，从没有清晰的划分，可是自然而然就生出区别。

正如道经所言，树间的麻雀，怎么会在意鲲鹏飞了多高呢。几千里高还是九万里高，都没有任何区别。

小二上前招呼道：“仙长要喝什么酒，老板今天在这，要不，我去请他出来。”

沈炼打量了下他，淡淡笑道：“你可比当年老了不少，现在娶妻生子了么”

小二有些惊讶，没想到沈炼还记得他，他记得沈炼，是因为印象刻，可是沈炼如何会在意他们这种。

他有些不好意思挠，如今看起来他的腰背也有些驼了，小二道：“没想到仙长还记得我，我早就成家了，如今儿子都结了媳，生了个大胖小子。”

沈炼道：“这倒是好事一桩，恭喜了。”

小二道：“哎呀，我还是去请老板出来跟你聊吧，你看我这都不知道跟你说什么。”

沈炼并无瞧不起的凡的意思，可是小二自己作为凡俗一个，见到沈炼这般仙姿，能说出话来已经不错了，再让他说出什么有条理的，也超过了他能力范围。

但是沈炼这么好说话，也出乎他意料。

沈炼微笑道：“不必，他已经出来了。”

燕不归似乎刚刚睡醒，他一个月有十天在镇上，因为这厮本就是个山贼悍匪，因为其祖上跟醉道有一段，也说好了将来选一个后送去山里修道。

没想到当醉道找到他时，燕不归已经在山上快活。

这厮本来家里也颇有家财，平时就结了不少五湖四海的好汉，后来因为有个朋友被官府问了罪，门路没走通，便召集弟兄索劫了法场，到了山上去。

醉道抓他走，燕不归也是极不愿，正好那时候碰到青玄开山门，醉道索就把他丢到问心路，果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