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勉强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降下直升机。

空间里饮下柯文纳斯血的瑟琳娜，已经反应完了，最明显的区别，眼睛更蓝了，宝石般邃迷。

宁匀把瑟琳娜装睡袋，再从空间中取出。

从睡袋的，宁匀握住瑟琳娜的手，轻轻往外拉。

“慢慢来，先伸出一根手指。”

“什么意思？”

“现在你应该不怕阳光，以后可以随意做光浴。”

“真的？怎么可能？”瑟琳娜不敢置信。

“试试。”

在宁匀的牵引下，瑟琳娜乖乖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感觉到的是风。

微微的，柔软的，不同于晚风的清凉，不同于夜风的凄冷，上午的风，微暖，舒适，带着恰到好处的湿度。

之后感觉到的是，指肚的温暖。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瑟琳娜有那么一会儿的困惑。

怎么会？

指肚温暖，一点点热，而指背无温呢？

这太奇怪了。

猛然间，瑟琳娜回忆起了那个遥远的春天，爸爸妈妈都在的安静子。

有绿意盈盈的地，有漫山遍野的花，斑斓疏淡却不绚丽。

这样温暖的风，红房子和风车，浓烈的照耀身体的灿烂阳光。

躺在地上流转。

对，就是阳光，面对它的时候，渐温而热，不面对它的时候，凉舒适。

那是记忆里最美的子，一年一年剥落褪色的画卷。

瑟琳娜全明白了！

夜晚是刻在心里的痛，白昼是灼烧灵魂的伤。

因为亲的死亡，因为复仇，因为无法见到。

瑟琳娜猛然跳出睡袋，她已泪流满面，却昂着，看着太阳，如向葵般坚定。

她的呼着吸着，将阳光的味道沁心底。

血族城堡的废墟在她视线里，一个角落都没有，她的瞳孔里只有一明。

就那么痴痴的，好久，好久。

直到不再流泪，直到上午和风和阳光把泪水蒸发，不留痕迹。

一丝明媚的笑意，渐起渐展，愈加动。

轻侧，眸光闪亮，瑟琳娜重重吻在身旁的唇上。

暖、淡、甜蜜、炙热，是阳光的味道。

给我阳光的你，值得所有感谢。

良久，直到空间里的芭芭拉和柯文纳斯，光用眼神都快流出老牛吃的时候，两个失去类羞耻心的家伙才停止了热吻。

仍恋恋不舍沐浴在阳光里的瑟琳娜终于有心思问宁匀，发生了什么？

宁匀简单的解释，瑟琳娜陷沉思。

突然，瑟琳娜笑了：“废墟下还埋着其他血族吧？躲在地下室里的，也许不会死。看来，我们不用救了。”

宁匀无从回答。

“你想要一个新世界？一个没有血族和狼的世界？”瑟琳娜仍笑着，可笑容却没那么从容了。

即使对瑟琳娜，这也不是多么难的推理。

血族、狼、柯文纳斯的手下，全死光了，如果说活下来的是无辜者，那简直是侮辱瑟琳娜的智商。

宁匀轻轻摇：“不，血族不会灭，狼也有继承，但是，老旧的不适应。”

“也包括我吗？”瑟琳娜轻轻道。

“你相信吗？现在这个状况我也没预料，这是个意外。”

“但你不否认要死很多很多吧？”

“是的，会有留下来，但很少，没有战斗力的，温和的，适应新时代的。”

“我，比以前战斗力更强大了。”

“别任了，好吗？”

“让我一个，安静，求你！”瑟琳娜无力的摇。

这里，哪怕有很多不美好的回忆，这里，一样有很多美好的回忆，独属于自己的。

与维克多的，与一个个陌生或熟悉面孔的，无数个夜晚的。

瑟琳娜无法说服自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笑容已逝，热吻的阳光还留在唇边。

……

布达佩斯的警局，察觉到血族城堡的战斗，但那里属于类的禁区，不能查看，也不需要查看。

所以，哪怕直到太阳落下，也不会有打扰独自一个坐在残桓断壁上凝望天空的瑟琳娜。

风寂静了，下午的太阳更暖了。

瑟琳娜却失去了温度的感应，不知道什么是冷，不知道什么是暖。

……

宁匀离开血族城堡，第一个目标是柯文纳斯的老巢，十七号码的军舰。

没想到在《超能失控》里学习的直升机驾驶技能还真有用上的一天。

飞到码上方，传来舰上管制员的呼叫，宁匀假装受伤，模糊不清的回应着。

无怀疑，三架直升机才返回一架，很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