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话。他们的统领是一位王姓参将，尽管解席在大明的官位只是个小小守备，比参将低了好几级去，那位王参将却主动专程过来拜会，说了无数客气话，又送上了一大堆四川土特产——搞不懂他们是出来打仗还是拉关系，居然带这么多土产。

之后两军算是作上了邻居，天天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监视着。琼海军这边是习惯的警惕，而这支川军则是奉命而来，他们甚至为此而免去了劳役之苦，每天就待在大营里不用活——和黄县周边的几支警戒部队，以及在行营军中似乎天生高一等的辽东军一样待遇，这些川军也算是沾了琼海军的光。

那位王参将很热，每到吃饭时便常常来邀请解席等前往他们营寨中赴宴，这边当然都是委婉谢绝掉。不过虽然没去吃家的饭，每到饭时，这边的指挥官都会爬到自家营寨的瞭望塔上，偷偷用望远镜观察对方士兵吃些什么。

这边望远镜的质量都很好，好到可以看清对方装食物的大木桶里有些什么内容——能看得出明军内部的等级制度非常森严，不但军官和士兵之间差异极大，就是士兵与士兵之间，其伙食水平也有很大不同。

——将官们都是在帐篷里吃的，看不见，但偶尔能看到从小厨房位置送出来的美食盒，都是些如同艺术品一样的漆器，里面的内容肯定不会差；之后是骑兵战兵和步兵目，酒和充分供应，每天都闹的醉醺醺；再下一等是骑兵辅兵和步兵战兵，有白面馒和；更低一档则是普通步兵和辅兵，白面馒和黑窝窝混杂，有时辅以汤；最后则是没有正式军籍的夫子杂役，他们的饮食水平可就寒碜狠了——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外加一碗烂菜叶汤，除非在供应非常充足的时候，菜汤里才能看到一点腥——后两个档次的是最多的。

虽然有好有坏，但总体来说，大部分明军士兵吃的都很糟糕。不要说营养合理了，能填饱肚子就算不错。

“大明军的伙食可真够烂……”

在琼海军诸将看来明军的后勤保障实在很渣，殊不知他们在明军眼里也是一样——因为先前出战时并没有考虑设置补给线，所有物资都是随军携带。而出击部队的主要后勤工具大都用来装载弹药，在食品方面就不那么细了，主要以吴南海农业部所提供的各类军用压缩粮为主，加上一些汤料之类，种类很是单调。

这些粮的味道其实还不错，但外观上面就很不起眼了，而且那颜色五花八门：掺了蔬菜的颜色发绿；加了海苔或豆的发灰，还有掺山芋或者玉米的则是发黄，远远看起来就好像发了霉一样。

又由于琼海军素来官兵一致，吃饭都在一块儿，于是当明军将官们登上川军营寨中的瞭望塔，偷窥这边进餐场景时，他们所看到的景象便是：短毛军排成几行，不论官职大小，每每餐都只能领取到一两块不是泛黄就是泛绿的霉变馒状物体，外加一勺子能映出影的清汤寡水，坐在那儿一点点掰碎了泡糊糊吃。

“可怜哪……肯定是军中断粮了领要面子，下倒霉啊。”

也许正是这种误会让那位王姓参将多次派来请老解他们吃饭，无果之后又把主意打到下层普通士兵身上——他们把士兵用餐的地点改到了大营门前，并且大为提高了伙食质量。参谋组判断这可能是来自山东行营的命令，因为监视员发现从明军大营那边对这处营地的补给供应量大大增加。

——此后每到饭点时，在川军营寨门，就有数十大锅一字排开，里面热气滚滚，可以看到许多大排骨或是猪之类在里面翻腾着，一筐一筐的白面馒堆放在门，所有明军不分位阶高低都可以随意取用。那些士兵一边大吃大笑，一边时不时朝琼海军营地这边招招手，很豪爽的打招呼：

“琼镇朋友们，过来尝尝吧”“白面馒骨汤，来了就随便吃随便喝哈”……等等诸如此类。

尽管这时候对面琼州军往往会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注视他们，但在那些四川兵眼里却被当作了羡慕之，于是他们的“表演”愈发卖力起来。而解席一将官对此也很是不爽，对面川军的yin*行动固然象小丑，可琼州军自从建立以来啥时候被这么小瞧过？

好在这种不爽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几天之后，从登州发出的辎重队顺利抵达。在清点了送达物资之后，老解决定请对面川军营的王参将及其副手们吃顿饭——邻里之间么，总要走动走动。

…………

“这是什么？”

“果汁啊。”

面对解席不太好看的脸色，专程被叫出来的厨师有点奇怪，心想这玩意儿不就是你们短毛大爷们兴起来的么，怎么反来问我？

老解晃一晃手中玻璃杯，继续冷着脸问道：

“是从琼州岛上直接运来的？”

厨师点点：

“是，装在大木桶里的，有好几个品种呢，您要换一种尝尝？”

“胡闹”

解席一拍桌子，随手把玻璃杯里的体全泼了：

“桶装的怎么能拿来招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