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少之时，曾见过朝真山乘烟观的那位有道真，但是对方并没有显露出什么手法，至今在文先生眼中，也只是留下个谈吐高雅，仙风道骨的印象，勉强没有成为他心中一个弄虚作假的邪妖。

细说来，自从他得梁国之后，至今到了朝堂之上，几乎坐定相位，也曾接触过许多修道，但真正直面修道的手段，却也还是第一次。

但这一次，却让这位一向谋算至，心有成竹的文先生，有着惶然之感。

多少聪明才智，似乎都在修道的手段之下，变成了空谈。

……

天福地当中。

清原伸手一挥，但见古镜当中，场景消散。

在先前这一方面，他并没有欺瞒文先生。

尽管古镜没有显化出详细的场面，但一缕分神系在文先生身上，对于文先生的一切，便能了如指掌。

虽说这般监察于文先生，或许不甚地道，但事对于清原来说，是他世的关键，关乎甚大。

往大了说，涉及到了梁国的命数、梁国无数百姓的命运、涉及到了世封神、涉及到了未来万世的三界神灵。

往清原本身说，又涉及到了功德二字、涉及到了仙家道果，甚至是关乎着封神之后，清原命能否留存下来……而除他本身之外，也同样涉及到了葛瑜儿，葛果儿，古苍等等与他相关的物的未来命运所在。

他心中对于文先生，或有敬重，或有少许愧意，但这并不足以让他在参与世间封神的事上，有所退让，哪怕是一丝退让。

“这位文先生，心中对此，实则并无怒意，想必他也是有类似的感慨罢。”

清原略有沉吟，默然不语。

文先生身在梁国，倍受梁国上下器重及敬重，但暗中却是念着如何覆灭梁国……他对于高层物的一点影响，或是他往蜀国泄露的一点消息，都会让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战场上多少万青年才俊，多少个圆满家，都会因为他一念之间，而位在生死灭的边缘。

为了两国战的层面，为了蜀国上下的缘故，实则这位文先生，也愧于梁国当中那些真心待他的许多，也害了梁国不知多少百姓。

对于他而言，或许这便是为求心中大义，而德行小义有亏。

相较之下，受清原窥探，其实他也只是觉得受制于，行事束手束脚，而非真正愤怒。

“接下来，就静等罢。”

清原左手按住古镜，闭上了双目，呼吸绵长。

要在气运沉重的文先生身上动手脚，对于他这位仙而言，负担也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