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静不下心,觉得手在抖,然后打个电话跟她表白了。
她当时在大学应该已经有了男友,电话的结果不言可知,但打完和说完之后,心
平静下来,当晚睡了个好觉,此后我曾沾沾自喜将其作为“青春时代的终结”,从此抛诸脑后,努力工作,不再想它。
大概是一年以后的有一天,她忽然打电话过来,跟我谈大学里的生活,我觉得很奇怪,我问她有什么事
,她问假如当初我答应了你你会怎么做呢,我说初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的啊,她也就没说什么了。
当时的我因为家里的条件主动放弃了大学,但高中毕业出来·其实找不到好的工作,过得或许不算窘迫,但也不是能负担起什么的时候。那个电话之后,当天晚上我忽然觉得,我真是一个烂
,呵,为了睡得着觉而打电话表白——事实当然并非如此·那时候的我当然的的确确是喜欢着她的——从那以后,我想,不该再在承担不起责任的时候拖累他
或是妨害他
,哪怕只是
绪上的波动。于是之后的好几年,我不再接触任何可能涉及感
的事
,虽然也曾有过这样的机会,但几乎是在念
兴起的时候,便被我自己压住了。
直到有一天·我觉得自己已经认识到了责任是什么样子的东西,才想着可以开始尝试一下它了。
但是······呵呵,这些想法当然都是错误的。
其实归根结底·那终究是我自己太过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在作祟,意识到这一点是在去年一个同学婚礼的前夜,我们一起吃饭,进去的时候便又见到了她,她已经结婚了,跟我打招呼,我愣了一下,说:“这位是……”她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有关于她的名字,各种记忆我也都记得·但当时就是认不出来了……那天晚上我想:我他妈真是个烂
想必她与她的丈夫也不至于会看我的文章,这些东西写出来也就没什么了,就算能看到,那也没什么,只是回忆了,如果有可能·倒是想说一句:“对不起。”
我现在想说的是,
生之中是要有许多遗憾才会显得完美的,但并不是这种。我从二十岁开始就在孜孜不倦地想要避免遗憾、规避伤害,如果觉得事
最终可能失败,就
脆不去碰它,到现在想起来,倒是成了真正的遗憾了。若有看我书的十来二十岁的年轻
,希望大家不会这样,有幸福就抓住,有挑战就去尝试吧。
男
三十岁以后,要做有把握的事
。这是《一代宗师》里说的,但那是三十岁之后了。
而在我来说,想要再让自己回归某种“正确”,也已经是没有必要的事
。曾经在我的
格里有着许许多多扭曲的地方,我因此而感到茫然无措与痛苦纠结,现在它们已经在我的身体里定型下来,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也因此得以保有一些让我自己感到珍贵的东西。
生观已经建立,茫然也就因此
然无存了。
我因此得以写书,因此得到了写书的能力,因为这些,我可以在公车后排上听着歌看着
群上下,看到更多更多的东西,因为这些,我可以在喧闹的肯德基里码字,将周围的
当成背景,因此我得以更加
和客观地分解自己的
生并且因此获得其他
未曾有过的体验。我想,如果说我曾经失去了什么,毕竟我也获得了许多。
有时候想,
生也许就像是公
车,许许多多的
会陪你走一程,有的
与你走的路程长一些,有些
在下一站就下了,有的
坐得远,有的
坐在你旁边,迟早有一天,他们会下车,你也会在某一站起身到达终点。
我有时候出去散步。
我如今所居住的小镇上有一个很大的湖,绿化不错,各种设施也好,晚上会开着各种灯带,有音乐,有时候小广场上有文艺汇演。散步的道路环湖一周,对面有个神气活现的大房子,晚上开了灯,就像别墅一样,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觉得:哇,谁能在这个湖边建别墅,真有钱。后来现是个公共厕所。
我到晚上的时候听着歌去那湖边转一圈。有一天晚上我从湖边回来,已经有些晚了,前方是孤孤单单的公
站,天上无数的星星·我抬起
看,周围都显得有些空旷。路灯照着道路,不时有车辆驶过,远处车灯照过来,对面是一个小区,旁边是安静的、暂时停工的工地,但回
看去,湖上的灯光映照上来,城市的灯光迷离安静,视野中也有夜归的行
走来。我想他们过的
生时,忽然想,好多
啊。
在这个城市,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好多
啊,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数也数不清楚。每一个
都有着自己的
生,各种光怪6离的经历,只是想象着有这么多的
,这么多的灯火,就足以将脑力耗尽了。那个时候我忽然觉得,一个
只能过一辈子,真的是太遗憾了啊。真想去体验每一个
的
生……
后来我想,虽然之前未曾如此明确地去想过,但我这样喜欢写书的原因,或许也就是因此而来。
我二十八岁了。写书的过程里,许许多多的事
、心
,我都可以模拟出来,见到许许多多的事
,我都觉得很寻常,难以感到意外。有一天有个朋友跟我说,你的
生之中没有什么意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