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看着下方，做藐视状，随后指了指了一边的旗帜：“埋伏你！陆鞘，老子真要埋伏你！根本就不打这旗，你现在已经死了！”

那姚义声音也有些尖，一面说，一面还挥手跳了一下：“老子今天不杀你！我姚义，义字当先，老子不来暗中偷袭友军的下作龌龊事！可今天你要给我出来！你们到底是谁，卑鄙偷袭，杀我斥候——”

谷中那名叫陆鞘的汉子愣了一愣，着方言骂道：“他妈的！姚义！你脑壳里有屎！都晓不得你在说什么！你义字当先，你改名义姚才他妈义字当先，你现在是义字在后！什么卑鄙偷袭，杀你斥候，老子半点都不晓得……”

“我！姓陆的！这附近就你们的离得最近。告诉你，我的可没死光，逃回来一个，他说了就是你们的！但他说完话就毒发死了，用蛇毒，就是你们那边的最厉害，老子冤枉你了吗——”

双方大骂，不一会儿已经得越来越近，烈之下，看来已经剑拔弩张。一侧的山麓间，有两只眼睛一闪而过，距离这边几里之外的树林间，有另外一支军队此时倒也正在休憩，预备过了这最炎热的一刻方才起身，往北方赶过去……

有一拨放得比较远的斥候不久前已经回来，方腊的军队已经有数开始北上，目标可能是湖州，斥候所见的况，是那支军队途中追杀了一拨逃亡的居民，几乎被杀得净净，匪军抢掠了便于携带的财物后继续杀上来，沿途似乎还在寻找不同的逃亡痕迹。这两天大家分析的可能是方腊会直取嘉兴，但如今竟有几军队往湖州而来，便令得陈兴都一时间有些懵了。

“陈将军。”尊称的声音自旁边传来，同样骑马而上的，是钱家的钱海屏。陈兴都行了一礼：“钱兄折煞小弟了，我哪里是什么将军。哦，钱先生之前说去劝说那些捐出一些财物以做疑兵之计，不知道谈得如何了？”

如此大规模的队伍，浩浩地往前走，留下的讯息也是极多，甚至偶尔就会有掉队。钱海屏猜测方腊军队必然会追踪携带财物较多的队伍，因此想要劝说队伍中的大户捐出部分累赘，不过此时看来，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成果。

“虽然一时间大家都答应下来，但随后为了每家的份额争论不休，遭逢此事这些竟还如此短视，真是……唉，这当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当初立恒说服，一同出城的，可惜此时立恒不在，否则恐怕会好解决一些，现在……晚一点当有结果。”

陈兴都点了点，随后轻声说起斥候带回来的报：“那位宁公子当初说方腊当拿嘉兴，但现在看来，竟是拿湖州……如此一来，我们可是走在死路上了，前方不远，一个清风寨，一个小洛镇听说也已被反叛的匪占领，但我们很难再绕远路……”

钱海屏想了想：“他们劫掠财物，如此悠闲……不对，若真是为下湖州，必然由方腊军中大将带领，哪会一拨一拨松散至此。他们是真的要拿嘉兴，这几支队伍，必然是要去骚扰湖州，阻其救援的！而且杭州城内劫掠的资格被瓜分之后，放出来的这些，一方面扰，另一方面也为追踪我们而来，这下遭了，我们还能转往哪里？他们取嘉兴，湖州，我们要往更西北一点的方向走才行……”

“如今哪里能再往西北，若再转向，恐怕途中便被扑过来的方匪包围了……”

“得立刻为此商议一番了。”

这时候随着的自然也有大量堪做幕僚出谋划策之，钱海屏一说，转身要去叫这些，陈兴都点了点：“劳烦钱先生了，对了，那宁公子夫呢？”

“他在太平巷与石宝、刘大彪子等一战之后受了轻伤，但今早伤化脓，外邪体，大夫虽然为他诊治，但早晨却被落下了，唉……”

陈兴都微微愣了愣：“其实，先前听钱先生介绍，我未曾细听，那宁氏夫不过二十出，如此年轻，莫非真的……与那石宝、刘大彪子正面手？”

钱海屏想了想：“我原也不相信，但……当时若城外能多抵挡两，说不定这些便被揪出来一网打尽了，其实我们当时认为，方七佛也在城内。那宁立恒与石宝等的手，也是真的，当几乎连石宝也死在他的手下，据我所知，有一位名叫苟正的匪目，当场就被他杀了，其余的还不能确定……当时没什么时间了……”

“……哦”陈兴都想了好一会儿，方才点表示知道了，那边钱海屏扬起缰绳才要前行，却眯起眼睛看向了队伍后方，一匹奔马穿过了群，朝前方飞驰而来，也看到了在山坡上的几，一路上来，宁毅夫在马背上行了礼。看见宁毅回来，钱海屏颇为高兴，陈兴都也更加认真地打量了这对夫妻，先前几况混，他对于这等年轻，总是没有那么重视的，就算宁毅提出什么想法和推测，也是在旁的讨论之下，才能被接受。

当然，这时候倒也不是说荣幸或是什么的时候，钱海屏要过去叫，陈兴都则简单说了说此时的况。事实上，由杭州倒湖州或者到嘉兴，走直线都不过一百五十余里的路程，但江南一地水路纵横，极容易便会被挡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