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苗茫然的摇了摇，刘备却笑了起来，“袁兄有所不知，军中将士都是粗，他们不懂什么太高的道理，战阵之上，只有激起他们的杀气才能保全自己，战胜敌。张护羌也是个读书，可是在阵前巡阵的时候，也是用这样的话来激励士气。”

袁术转过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刘备，微微一笑：“刘君文武双全，既是大儒卢子的弟子，又是北中郎将的兄弟，在宫里是太后的宠臣，到了疆场之上也是一名悍将啊。我听说你第一次上阵就斩杀了十二个鲜卑？”

刘备无声的笑了笑，心道老子第一次上阵是在幽州，可不是斩杀了十二这么简单，不过那次我被鲜卑打败了，装死才能逃生，这事还是不告诉你的好。

“袁兄谬赞，备受之有愧。主要还是张护羌和皇甫大指挥有方，我不过是适逢其便罢了。”刘备指了指远处的鲜卑，“他们贼心不死，还想要继续冲击，袁兄武技高强，不想亲手斩下几颗髡，一泄胸中的恶气吗？”

袁术心动不已，却还有些担心，“我……没上过阵。”

“谁都有第一次。”刘备从容的笑道：“大身边有这么多虎贲郎，有他们的保护，等鲜卑撤退时赶上去杀几个是轻而易举的。”

袁术官居虎贲中郎将，这次带领着虎贲郎来参战也是存了立功的心思，只是袁绍没让他上前线，一直让他看守粮，他只能看着其他在塞外血战。这次袁绍被檀石槐追击，才给了他带兵参战的机会。他也知道，刘修之所以把这个机会让给他，实际上是因为他的名声不好，要借他这张狗皮来隐藏皇甫嵩这个刚刚击败了慕容风的名将，给鲜卑一个错觉，诱他们来攻，所以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听了刘备的话，他不禁有些跃跃欲试，心跳加快。

“皇甫义真……能答应吗？”

“我想袁兄如果请战，他不会不答应的。”刘修指了指前面声营和步兵营的阵地说：“他们的数太少，又是初经战阵，伤亡很快就会增大，有了袁兄和虎贲郎的大力协助，他们就能坚持更多的时间。”

袁术连连点，声营和步兵营的规模的确不大，一个营连官带兵加赶来不足千，阵势的确显得有些单薄。他立刻向皇甫嵩请求带虎贲郎去加强步兵营的阵地，皇甫嵩答应了，让他带着虎贲郎站在步兵营的后面，先熟悉一下，然后再相机补缺，配合步兵营作战。

袁术兴冲冲的去了，桥蕤带着几个寸步不离的保护他。夏侯渊接到命令之后，安排虎贲郎手持长矛站在最后一排，即可以近距离接触鲜卑，又不至于一下子被鲜卑撞中。

鲜卑很快又发起了一冲锋，经过短暂休息的声营再次开始发威，步兵营的将士们齐声吼叫着，互相鼓舞士气，握紧了长矛，等待着撞击的开始。袁术站在夏侯渊身边，看着鲜卑冲过箭阵，催动战马狂奔而来，刹那间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中军离前线不过百步，可是这感觉完全不同，在这里，他能听到羽箭在顶飞驰的啸声，他能听到将士们的吼叫声，他能感受到鲜卑战马踩踏大地带来的震动，他能看到鲜卑扭曲的脸，能听到他们凄厉的嘶吼，能听到长矛刺身体时的闷响，能闻到鲜血的热腥味。

他看到一匹战马被长矛刺中，摔倒在地，却依然向前滑动，强大的力量崩断了长矛，将那名步兵营士卒压在身下，吐鲜血而死，眼睛却一直不肯闭上，绝望的眼神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让他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浑身战栗，拳却握得紧紧的。

“杀！”马背上的鲜卑敏捷的跳下马允辉着战刀冲向汉军士卒，他刚刚举起刀，一柄长矛急速刺到，穿了他的皮甲，鲜卑出一鲜血，身体向前划了两步，一刀砍下了那个长矛手的手臂。长矛手惨叫起来，不过很快被捂住嘴，拖到了后面，另外一个长矛手补了上去。

激励的战斗再一次展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夏侯渊也冲了上去，袁术没有多想，跟着也冲了上去，他们奋力斩杀着冲到阵前的鲜卑，将他们一一砍倒，可是鲜卑却好象怎么也杀不完，倒下一个，又冲上来两个。袁术一不小心被一个鲜卑抱住，撕打间被扯掉了盔，发散开来，那鲜卑一手揪住他的发，另一手挥拳打，袁术很快就被打得鼻青眼肿。

袁术发狂了，他扔了战刀，双手死死的掐住那个鲜卑的脖子，用力将他向后推去，不停的用膝盖猛撞他的下，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拼命，刹那间，他仿佛回到了洛阳街，正和一帮豪门子弟打群架。

那鲜卑遭此重击，脸痛得变了形，再也没有力量和袁术撕打。袁术狂吼一声，跨前一步，双手和腰背同时用力，一个过肩摔，将鲜卑壮硕的身躯甩过顶，狠狠的砸在迎面冲过来的另一个鲜卑身上，接着飞起一脚，狠狠的踹了过去。

两个鲜卑一起倒地。

“你敢打我？”袁术怒不可遏，从旁边抢过一柄战刀，没没脑的向鲜卑砍去。鲜卑被他的疯狂吓得目瞪呆，手忙脚的挡了两下，被一刀砍中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