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让陈出名的事则是一件冤案。陈原先是县吏,县令邓邵见他虽然穷,但是非常好学,就资助他去太学读书,陈回来之后,却不愿意再做县吏了,就去阳城山做了隐士。正好县里出了一件命案,有个姓杨的县吏怀疑陈是凶手,就把他抓起来一顿打,最后发现根本不是他,也就放了。
这件事如果到此为止,那事
也不足为奇——毕竟冤案错案多了去了·从古到今都不缺然后陈出奇的却是接下来的举动:他后来做了督邮,却让
私下里告诉县令,让县令礼召这个姓杨的。
这件事一出,陈以德报怨的名声一下子就响了。很快,他被推为西门亭长,这时的郡功曹就是四长中的钟皓。钟皓被司徒府辟除,临行之际,太守高伦就问他说·你走了,谁能代替你呢?钟皓就推荐了陈。陈上任之后,中常侍侯览私托高伦任用自己的亲信,高伦不敢回绝,也就应了。但是公文到了陈中的时候,陈立刻把公文藏在袖子里去见高伦,说这个
不艚用,太守如果用这个
·名声就坏了,但是中常侍侯览又不能拒绝,你要是不用,到时候肯定会有麻烦。
高伦一听就慌了,这怎么办呢?陈说,这样吧·我是功曹,以我的名义来任命他,和大
没有关系,这就是替高伦背黑锅的意思了。高伦当然求之不得。这件事一出,果然名士们都说陈做得不对,与名士的作派不符,陈也不说。一直到后来高伦离职,大家给他送行的时候,高伦才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于是乎·大家异
同声的说陈真是个君子啊。陈已经受损的名声不仅复原如初·而且更甚以前,一下子高涨起来,不仅在颍川成了名流,并很快闻声朝廷·司空黄琼很快就任命他为闻喜长,后来又做太丘长,官虽然做得不大,但是名声越来越响,再加上两个儿子先后成名,父子三
号称三君,经常搞得三府齐辟,征车塞门,羔雁成群。
王烈是陈的弟子,他成名的经过和陈的“梁上君子”有异曲同工之妙-。说有个
偷牛,被主
抓到了,罪当死,这个
就对牛的主
说,你杀我就杀我,可是不能让王烈知道。牛的主
就告诉了王烈,王烈就为这个偷牛的求
,又送了他一匹布。主
不解,王烈就说,这
多少还有些羞耻心,以后一定能改过从善,所以我要激励他。后来有个老者丢了一把剑,回去找的时候,发现有一个
替他守着,却不肯告诉他他的名字。这个老者觉得奇怪,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王烈,王烈说,我知道了,肯定是那个偷牛的。
这就是王烈以德服
的故事。
好听不?好听。感
不?感
。
可是刘修不信这些,甚至说,他对这种“以德服
”的事
特别不感冒,他觉得所谓以德服
,要么是雷老虎一样的幌子,要么是弱者无力反抗时的遮羞布,或者是一种面对强敌时的幻想:打不过对方,就希望能用自己的道德感化对方。
“以德报怨,真的能服
?”刘修似笑非笑的说道。
王烈嘴角一挑,不屑回答,他觉得刘修这句话连回答的价值都没有。
刘修又笑了:“我虽然书读得不多,但我对圣
说的一句话非常赞同,所以,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我不相信你能以德服
。”
王烈皱起了眉
,刘修这句话说得很直白,他不仅否定了他的以德服
,而且当面说,他的否定是有根据的,是依据圣
的教诲。他没有直接反驳,也没有去问刘修是哪句话,因为他知道是哪句话。《论语》里这句话写得明明白白,孔子赞成以直报怨,不赞成以德报怨。
“大
以为我是沽名钓誉?”王烈沉下了脸,向后退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拔刀和刘修决斗的意思。刘修点了点
,不管怎么说,敢为了自己的名声付出血的代价,哪怕这个名声有点虚,那也是值得尊敬的。
“不敢。”刘修指了指自己的胸
,“你觉得我比那个梁上君子如何?”
此语一出,众
愕然。刘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王烈也愣住了,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大
身为卢子
的弟子,当然不是梁上君子所能相提并论的。”
“我能不能理解为,我比那个梁上君子更容易感化一些?”刘修皮笑
不笑的看着王烈。
王烈眉
越皱越
,他搞不明白刘修究竟想说什么。王允犹豫了一下,从旁边
了一句嘴道:“大
说笑了,大
又没有做恶,哪里还需要王彦方来感化呢。”
“不然。”刘修严肃的摇摇
·对四周的
拱拱手:“我到并州来是打仗的,也许诸位的子弟中,就有
会因为我而战死沙场。一将功成万骨枯,死一万
,这还不算做恶吗?”
王烈紧紧的闭上了嘴
,他闻到了其中的
险的味道。打仗肯定要死
,而且要死很多
,可是如果说刘修是做恶·那好象也说不过去,难道任由外族
侵才不是做恶?
“大
,话不能这么说。”王允略作思索,接着说道:“大
是为保护并州百姓才征战,并非妄生杀意,不能算作作恶。”
“那终究是死
了。”刘修转
看着王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