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鸾微微一笑：“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些迟了？再了，当初可是力主将我嫁给宋奇的，现在又当着我的面我的夫君是蠢猪？”

曹被她一噎，无言以对。曹鸾自己走上堂，曹洪连忙拉过一张席请她坐下，曹背对着他们站着，盯着身后的屏风，屏风上画着刘修和蔡邕合作的十副山水的摩本。曹一言不发的看了很久，忽然叹了一气：“德然得不错，洛阳也许真会像长安一样，被民的一把火烧成废墟。”

曹鸾忽然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歪着想了想，突然笑了。

“笑什么？”曹不满的扭过，瞪了她一眼。

曹鸾用手帕掩着嘴，虽然收住了笑容，眼中却还是有一丝笑意。她扫了夏侯惇等一眼，“阿兄，把元让他们几个都叫来，看来是想大一场的。”

曹哼了一声：“是的，我把他们从老家叫来，是想做一番大事，可是没曾想宋家这么软弱，只是被天子冷落了一下就慌了。”

“才做了几天的官，哪知道天子身边的心态。”曹鸾轻叹一声，“家翁虽然做了司徒，可是宋家的根基还是很弱，不仅不敢望先前的外戚项背，就是连何家也不能比的。何进现在是河南尹，宫里还有张让、郭胜等为内应，可是宋家有什么？就是这个司徒也是做得步履维艰，谁知道哪天就让罢免了去。这个时候，他们哪有底气强谏。”

曹眨了眨眼睛，不得不承认曹鸾得有几分道理，看来自己刚才那么对宋丰话的确有些过份了。他们不是不想救，而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没有了天子的恩宠，宋家就是一片浮萍，一点反抗的力量也没有。

“那就看着刘修被整死？”

“那倒未必。”曹鸾轻笑了一声：“和刘修相处也有一年了，他是什么样的，还不清楚吗，他什么时候做出没有退路的事？”

“退路？”曹嗤的一声冷笑，有些失望的道：“我以前的确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他现在在洛阳狱里，随便一个狱卒就能要了他的命。以为何进会有什么忌惮？替罪羊多的是，他最多是免职而已，有张让、郭胜他们在宫里，他随时都有可能重新出仕，但刘修还能复活吗？宋家又到哪儿再去找这么一个智谋出众的？”

“智谋出众的不会让自己处于险境，除非那个险境对他来根本没有任何危险。”曹鸾打断了曹的话：“阿兄，现在要做的是立刻去见刘修，向他问计。”

“问计？”曹有些糊涂了。

曹鸾惋惜的摇摇：“大兄，是关心则，静下心来想一想，就知道现在该这么做了。我倒是不明白，刘修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让舍了袁绍，对他却如此信任有加？”

“袁家现在败了。”曹有些尴尬的强辩道，后面半句话却没出来，袁家是败了，可是袁绍毫发无伤，这次大试他考出了第八十七名的好成绩，现在就坐等天子授官呢。挫折只是暂时的，袁家卷土重来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刘修呢，刘修现在大牢里，朝不保夕。

不过，他对刘修真的期望值很高，他希望刘修能成为他的一大助力，可是没想到一回到洛阳却听到这么一个坏消息。刘修如果死了，他当初听刘修的话脱离袁绍的圈子岂不是一着臭棋？刘修的主意臭，他听了刘修的主意则更臭。

曹挥了挥手，示意夏侯惇等先退下，反手关上了门，背靠在门上，低着想了好一会，才一字一句的道：“阿鸾，上个月……有黄龙现于谯。”

曹鸾一愣，在短暂的惊诧之后，她瞪圆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曹：“阿兄，……”

曹苦笑着摇了摇：“阿鸾，不要想得太多。这里没有外，我明着跟吧，黄龙我没看着，就算是看着了，我也不能信。从光武皇帝中兴以来，隔上几年就要现一次黄龙，据看到过黄龙的至少有十个地方，就是谯也不是第一次现黄龙了，听建和元年就有过一次，我要是信了，那岂不是比宋家父子更蠢？”

曹鸾莫名的松了一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刹那间会那么紧张。

曹微微抬起下，看着远处的屏风，幽幽的道：“据郭林宗死之前曾哭于野，‘瞻乌爰止，不知于谁之屋？’他都了大汉将亡，现在各地频现黄龙，民四起，炎汉是不是真的运数已至，刘修会不会一语成谶，洛阳真的会和长安一样在劫难逃？”

曹鸾觉得一阵阵的晕目眩，她被曹预想的景吓得一身身的冷汗，过了好一会，她才吞吞吐吐的道：“那阿兄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曹摇摇：“看，如果大汉真要将亡，那以天下之大，什么才有资格问鼎天下？”

曹鸾屏住了呼吸，好半天才不愿的吐出两个字：“袁家？”

“是的，就以目前的况来看，如果天下了，最有可能问鼎天下的应该是袁家。可是，我不希望真的有这一天。”

曹鸾的眉心扭在一起，她揣摩着曹的意思，究竟是不想看到袁家即位呢，还是不想看到天下大？又或者是兼而有之？

曹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