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吭声。他也非常担心，当初准备送王楚宫，就是因为宋皇后不得宠，而何贵进宫几年连个都没有，现在不仅何贵已经有了，而且宋皇后又得宠了，那王楚宫还有意义吗？

宫内，王楚坐在一队花容月貌的妙龄子之间，轻轻的抚着琴弦，今天是最后的复试，只要通过复试，就会成为宫中的官，今年天子要提倡节俭，所以挑选的数大为下降，总共只取两百。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缓缓的划动，心中涌过一串串流畅的音符，美妙的节奏让她有一种想把这些音符弹出来的冲动，但是她不能。

她今天要弹的是大雩曲。

在参加复试之前，祖父王苞和父亲王瑜都提出了担心，说大雩曲大概是太古了，非常难听，很难给她加分，但她说，天下大旱，天子现在正为旱灾而担心，大雩曲虽然难听，却是急天子之急，忧天子之忧，比那些靡靡之音更能出意料。王苞和王瑜听了，也就没再说。

这当然是刘修的主意，刘修千叮咛，万嘱咐，你要是想落选，你就一定要弹大雩曲，否则以你的灵，你弹任何一只常见的曲子都掩盖不住你的琴艺。

王楚明这是刘修哄她开心的谄媚之词，但她就是喜欢听。

旁边的伴们看着王楚眉宇间的喜色，都不禁有些嫉妒，虽然她们也是几千中挑出来的，可是和王楚站在一起，还是要比王楚略逊一筹。不过她们并不担心王楚，因为王楚大概是有因家庭况不好，请不起善于化妆的，她画的妆让她漂亮的面容大为减色，特别是今天画了一对直直的眉毛，把本来挺不的秀眉描得又粗又直，总给一种太强硬的味道。

面对伴们的轻视，王楚心中暗自得意，既然这些伴都觉得不好，那就是真的不好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王楚，王楚，哪个是王楚？”柳云霜尖着嗓子叫道，王楚连忙抱着琴走了上去，柳云霜抹了抹额的汗珠，不高兴的瞪了她一眼快点，要我叫几遍啊，看不到还有那么等着？”

王楚也不敢回嘴，小步急趋的跟在后面，进了复试的正堂。大长秋曹节据说因病被免了，所以代表长秋宫来的是中常侍吕强，代表永乐宫的是中常侍王甫，代表天子来的是张让，三个并排坐着，扫了一眼赶到堂下的王楚，不约而同的换了个眼色，露出了不满的意思，然后把目光转向了负责初试的掖庭令毕岚，责备的味道非常明显。

这子远看身段是不，近看长得这么别扭，这样的也能通过初试，你究竟收了她们家多少钱？

毕岚冤死了，他是真的一个钱也没收到。

王甫不快的摆摆手，示意王楚快些表演的才艺。王楚摆开琴，调了调音，如高山流水的琴声流淌而出。王甫等顿时眼前一亮，这随手一拨便是妙音，看来这子虽然长得不样，却有一手的好琴艺。天子好文艺，也许能看上她。

此时此刻，正在后室静听的天子也是一愣，端着酒杯的手在空中滞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竖起了耳朵，倾听接下来的演奏。他对琴道颇有造诣，一向非常自诩，可惜宫里善奏的宫不少，但能和他流的还真没有，宋皇后虽然现在不再那么死板了，但琴艺还是生疏得很，至于何贵就更不用说了，抡棍还行，弹琴就是抓瞎了。

今天听了这么多秀的才艺，这个秀是第一个让他心动的，他突然之间有了希望。因为经济困难，他不得不接受了刘修的建议，从宫里挑了三千多宫放出去，又大幅度减少了选秀的名额，他本来已经不报希望了，没想到今天还真听到了一个善于鼓琴的。

不过，天子刚刚升起的希望随即灭了，外面那个秀弹的曲子那就叫一个难听啊，不仅没有一丝刚才那种空灵，连一点让开心的感觉都没有，好象面对的不是一个豆寇年华的秀，而是一个披散发，一会儿疯狂，一会儿呆痴的巫。天子只听了不到两节就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透过窗棱向外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天子就死心了，恨不得把毕岚抓进来打一顿，长成这样的你也敢选？

“笃笃笃。”三声敲击，解脱了王甫等，也解脱了王楚。王楚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让笑出声来，抱着琴连忙跑出去了。

“这子背影倒是真漂亮，可惜长得太让生气了。”天子嘟囔了一句，示意蹇硕到外面直接把刚才那个折磨他耳朵的子的名字划掉。

王楚出了宫，很“悲伤”的把落选的消息告诉父兄，王瑜和王斌互相看了一眼，叹了一气，沮丧的说道既然已经如此，那多说也无益，还是先回家再说吧。”

王楚心虚的应了一声，转身上了的车，车帘还没有拉上，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越骑校尉曹石带着几个从车边走过，正好听到王楚开心的笑声，心中不由得一，转看了一眼，却看不到车里的，再一看，正好看到苦着脸的王瑜，便叫了一声王司马，你也在这儿？”

王瑜虽然是长水营司马，不归曹石管辖，可是他的官阶比曹石低，长水校尉和曹石关系又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