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一直到他目力不及之处。放眼望去,整个东门市仿佛都是一片光明。明亮的煤气灯火下,一些
搬了个板凳在借光做针线活,招揽生意的小贩和伙计则在高声的吆喝,各种吃食摊子一字排开,看上去既温暖又舒服。
“……不想竟然真的是路灯,还不止是一条街……这起码得有一百,不,二三百盏灯吧澳洲
居然这般豪奢,用得起这么多的油蜡来照明?这气魄都比得上大明宫廷了”
作为一名见多识广的旅行家,徐霞客知道北京皇宫里的永巷两旁都有石灯笼,每晚点着照亮。此外在他拜访过的一些豪门府邸里,偶尔也有一两处类似的石灯笼,这已经是极奢侈的事
了。想不到临高的澳洲
居然这般铺张,把整个城镇都照耀得如此透亮这得花费上多少钱财啊?
望着这一派璀璨如星河的辉煌灯火,徐霞客摇了摇他的脑袋,似乎要将那种不可置信的感觉甩出去一些……对于眼前这个奇异的城市,他发现自己不管怎么试图去理解,也照样会陷
不能解读的迷思。最后,他只得关上窗户,躺倒在床榻上,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作为这一
种种神奇见闻的结尾:
“……区区一伙澳洲流民,漂洋过海而来,盘踞琼州荒僻小县数年,以澳洲之法务农兴商,便能营建得如此兴旺。不知那些髡
的澳洲母国之地,又该是何等繁华富庶的景象?真是恨不能亲眼一观啊”
遗憾的是,徐霞客对“澳洲国”的上述美好遐想,其实统统都是纯属虚妄——徐霞客先生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他所处之地南方的万里之外,那些“真正的”澳洲
身边,却根本没有喧闹的集市,没有明亮的街灯,更没有各式各样的
致美食,只能看着漫天璀璨的银河星斗,听着席卷荒野的狂风呼啸,身边只有即将过期的罐
饼于、难以下咽的烤袋鼠
、奇形怪状的荒
和树木,纷至沓来的鳄鱼、蛇和毒蜘蛛……邻居除了那些石器时代的土著野
,就一群自带作死天赋的波兰佬……
——虽然这些可怜的“真-澳洲
”,确实是跟盘踞琼州临高县的五百“真髡”来自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