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号君子”
另一位中年书生摇了摇
,“……小弟自认为没法跟他们同流合污,也唯有寄
山水了”
——这位衣衫朴素的中年书生,正是明末历史上著名的发烧驴友徐霞客,在当时世
眼中属于屡试不第、不务正业的
子,但在后世教科书中的名
,却是比跟他同时代任何一位新科状元都要响亮得多。
这些年来,发烧驴友徐弘祖,或者说是著名的徐霞客,一向不避风雨虎狼,与长风云雾为伴,以果充饥,以清泉解渴,游历各地的名山大川,也算是遂了自己的心愿。此番漂洋过海到琼州来,乃是之前在杭州清河坊见识了许多“澳州货”,让徐霞客大为好奇,于是和族兄徐仲昭一起浮海南下,打算游历一下临高髡
的“澳洲景”,如果届时盘缠还有富裕的话,便再雇个向导进
黎区,去看看黎母山的风景。
又过了片刻之后,这艘载满旅客的大福船,就被澳洲
的蒸汽小艇牵引到泊位上停靠。船刚停稳,几个穿着髡贼公服的小吏便上船来盘查。徐霞客抱着行李缩在甲板一角,偷眼望去,只见这些髡贼果然如传言所说,一个个髡发如和尚一般,大约觉得光着
不雅,所以还戴着一顶帽子,有如同覆汤盆一般的藤编
盔,也有简单的布帽子,在额
前还伸出一个长长的帽檐来,当真是说不出的古怪。
这些髡贼小吏身上的衣服,也全是紧绷绷的,腰里还束着腰带,不似明朝
的宽袍大袖。衣料全是一色的棉布,不但没有丝绸补子,连起码的纹饰都没有--甚至不如大明地方衙门
站班的公
,好歹他们帽子上还装饰着一根鸟翎。勉强说得上是装饰的,就只有他们领子上彩色的小布片和胸
前一排缝上去的数字--徐霞客知道那叫阿拉伯数字,与“苏州码子”类似,在阿拉伯数字下面还有二个汉字:“港务”。
看到髡贼小吏上船,诸位旅客大多都有些紧张,生怕被刁难勒索——这在大明是常有的事儿,不过髡贼的港务小吏似乎还算好说话,只是向船长问了问
况,核对了一遍旅客名单,又问船上有没有移民——所有
都赶忙摇
,就连那个有心在临高谋出路的年轻士子也竭力否认,唯恐一答应下来,就被髡贼小吏塞进传说中的“敬化营”,剃光了脑袋洗澡掰开
看菊花,然后在里面“坐牢”一个多月学规矩……虽然投髡若是成了,那么多半还是得剃发的。但如果先剃光了
发却又投髡不成,那自己还怎么回老家去?
待到髡贼小吏走后,已经收拾好行李的徐霞客兄弟,才十分沮丧地得知,他们眼下还不能上岸,必须在码
边度过好几天的“隔离期”,期间任何
都不能下船,最多只能在码
上逛逛,此外每天还要向巡逻的髡贼小吏报告
员健康,要是有
生病,立刻就得报告港务
员,岸上就会立刻派大夫来看诊。
“……到了地
还不能下船啊?真是麻烦……不过这澳洲
倒是好心,还管看病……”
徐霞客的族兄徐仲昭如此嘀咕说,但之前的那个矮胖商
,却从书页后面嘿嘿笑了几声——他已经重新把《战争史研究》杂志拿了出来翻看:“……这位老大爷,您有所不知,他们才不是什么好心,而是怕传瘟所以不许任何
下船。要是船上真有
发病了,咱们都得被押进营,--那时候就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了,全得剃光了脑袋天天洗澡,然后吃上几个月稀粥。搞不好连船带货都要拖到外海一把火烧掉”
徐霞客顿时听得吓了一跳,之前他虽然游历甚多,但还真没怎么出过海:“真有如此严重?”
“……这个自然,如今临高每天来来往往这许多
,却极少传瘟,靠得就是这制度。虽说有些不通
,倒是有用的很听说近年来北方也是瘟疫四起,倒不知朝廷有没有类似的处置……”
矮胖商
叹了
气,然后又换上一副笑脸,“……敝
王明山,广州
,不知二位先生如何称呼?”
徐霞客与徐仲昭对视一眼,也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徐霞客便试探着问道,“……看着王老弟的模样,似乎对这临高地面上的澳州
很是熟悉?不知可否给我们兄弟说道说道?”
“……好说好说临高这地
小弟也算是常来,一定对二位言无不尽。”王明山笑着连连点
,“……看二位的样子,似乎也是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吧左右这几
无事,咱们就一块儿多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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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博铺码
上等着隔离检疫的
子,自然是十分的无聊。
为了打发时间,也是为了多打探一些临高髡贼的底细,徐霞客在这几
一直跟广州商
王明山闲聊,彼此谈得颇为趣味相投——作为这年
全中国首屈一指的“驴友”,徐霞客肚子里的
彩见闻自然是数不胜数,随意讲起自己徒步跋涉千里,游览雁
山、嵩山、五台、华山、恒山等名山大川的经历,期间遭遇的种种艰难坎坷,见识的诸多奇闻异事,就让这辈子没离开过岭南地界的王明山惊叹唏嘘不已。
与徐霞客相比,王明山的肚子虽然没那么多货色,但行李包袱里却塞了许多装裱
美、内容独特的髡
书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