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平时也接触过市纪委的一些事，但是真正走进咱们纪委的审讯室，这还是一次。您觉得把扫尾突审这么重要的担子，压在我这样一个生的身上，会不会过于冒险再说了，您不是还在西京嘛，还是请您亲自来挂这个帅，最为合适”

“哈哈”章文山笑了笑：“我是想留在这儿啊，在这儿全力盯着季如河，好好把这个案子给凿实了。可是形势不允许啊，省委办公厅已经打来电话通知，说全省领导部大会即将召开，省委省政府每个部门的一把手必须参加，不允许任何请假。所以，我这个监察局的一把手就只能回省城开会去了”

“怎么会这样”唐卡问出一句，却又很快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省里的那个大领导捣的鬼。知道你章文山已经出了省城，极有可能就是来到西京查季如河的连环案来了。所以脆召开一个必须参加的大会，让你无处遁形，乖乖现身。

于是，问完这一句，唐卡又点了点，象是自问自答地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您还真是不得不回去啊”

“嗯”章文山点了点，对唐卡反应如此迅速表示赞赏，上前一步，低声说出一句：“有什么办法这省委办公厅可是要害部门，已经下了死命令，谁要是不又参会，就得书面说明原因，还得向魏书记本请假。加上这一次的全省领导部大会，可能确实要传达一些重要事。所以，省委办公厅就拿这次参会作起了典型文章，你要是在这会儿犯拧，那不是正好撞在枪上么”

唐卡这时已经瞧出了章文山的用意，有意向自己靠近，是想单独和自己代一些什么事。

于是，他微微一笑，也往前走了几步，说道：“这从另一个角度说，可能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在办公系统工作，对此我是知道的。这办公室发通知，有的时候往往并不是自己的意思，而是主要领导的意思。所以，要是魏书记提的要求，您还是遵照执行吧”

章文山微微一怔，继而会意，知道聪颖的唐卡已然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不禁笑道：“哎呀要说你这小伙子还真是慧眼独到，别的要是听见我这么说，肯定都就坡下驴，替我发发牢骚。到了你这儿，却另辟蹊径，说出完全不同的意思来。我看啊，你说的对，既然是必须回去，那就往好的想。再想些不好的，就该影响自己的绪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说话之间，二已经打上了照面，将手握在了一处。

二都足够聪明，选择握手的这个地方，属于审讯室外屋相对角落的地方，旁边并没有站着，所以要是说一两句悄悄话，旁不可能听得到。

唐卡的脸上刻意保持着笑容，就听到章文山放低了声音说道：“我挑的这个联合调查小组的，处理你们西京市里的事肯定没问题，还是很可靠的。但要是对付省里的大老虎，就没有那么十足的把握了。所以，还是小心些好”

“明白”唐卡也放低了声音：“如此就能看出这个秘书长一职的重要了把持办公厅或者办公室，就相当于把持了省委或者市委。咱们要真想对付卢士祥，也得象当时对付张一冰那样，想个法子将他调离这个岗位，调虎离山，才好捉虎于笼。要不然，这虎行山林，处处拿办公厅给你掣肘，还真是动弹不得”

原来，从路老爷子到王亦选召开的“群英会”，一直提到的那个省里的大老虎，竟然是省委常委、秘书长卢士祥

这还真是难办

想当初，就说小小的一个西京市委，盘踞于市委秘书长兼任市委办公室主任一职的张一冰，发挥了多大的作用，连王亦选都感觉自己形同虚设，政令难以通行，足见这一职务多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