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力量搂住她，暖和的，肯定而沉稳的，解开了她那不定的浮萍感，让她不这幺惶惑不安。她有点累了，更想睡，才刚要放鬆，又有轻声叫着：「好行歌乖你醒来我便放你回家。」

真的让我回家吗

当她睁开眼，一张清雅俊逸的脸庞离她不过吋许。不过那贝扇似的睫毛覆着他那如鹰如豹般的双眸。那的唇瓣一向紧紧地抿着，有着刚毅严肃的线条，唯有静止沉睡的时候，才会回到最初应有的丰润样貌，浅带着淡红，丽色纯真而诱。时间停留在大婚第二的清晨。他的温柔，他的淡笑。

她怔忡一瞬，随即昏睡前的记忆排山倒海地淹没了自己，难以呼吸。眼前的男呼吸绵长而轻匀，一副谪仙睡姿，彷彿那些惹心碎的记忆仅是一场虚妄的梦魇。她有点困惑，为何自己与他又躺在同一张床榻，他又如此温柔地搂着自己。

行歌轻轻挪动身体，一阵刺的痛由左臂传来。原来一切都不是梦，看着自己固定的左臂。她无法理解眼前的男，心痛的感觉如此鲜明，让她无法忽视。他当着她的面，与苟合。

好髒。

真的好髒。

行歌凄然而笑，前她以为自己做好了準备。结果，她现在才发现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夫君，与其他体苟且合。果然是把自己看得过于大度。他说，她和那些无异。是吗

是她不该嫁给一个已经上别的男，是她不该被他那短暂的温柔撩动心绪，是她不该在他伸出手时，犹豫不决时，还是握住了他的手。是她误以为天坛上那温柔的言语叮咛是疼宠，是她自己误以为在喜床上他对她温柔是真心，是她自以为是，才以为他在浴池时，是对自己在意的，才抱住了自己她忘了他要她自己发誓，自己是他的禁脔，是他的玩物。玩物怎可能会被他说的没错，错是她不该真的以为他要她，他要她为他治家自己不过是另一个挂着太子妃衔的娈婢。

心痛蔓延至四肢百骸，胜过体的痛楚。她想拨开他的手，离眼前这个男远些，可是她没有力气。微微地向后蠕动着就想离他再远一点。

江行风觉得怀内些微动静，立即睁开眼，凝视着怀中的行歌，淡笑：「你醒了」

听见他刚睡醒犹是沙哑的声音，带着轻柔的笑意，行歌皱着眉抬起，不发一语，又随即低下，不想看他。

「还痛吗饿了吗渴吗我叫传膳。」他连珠似的问了几句，不待她回答，又小心翼翼地起身，就怕碰着了她的伤臂。转身看天光幽微，辰时的鼓声，他却一点都没听见。他拉开天青色绣竹的帘帐，唤了雁，代几句。

在他与雁谈话时，行歌才得以好好地看着自己所在之处。这殿比暖阁大多了。天青色的透光帘帐由床柱垂下，犹能看见斗拱与藻井的华丽繁複。四周壁上挂着灯，仅有一盏覆着绘有花鸟的丝绢遮罩的长明灯点着，寝内昏黄温暖，随着长明灯的灯火飘动明暗织。

帘帐再次被掀开，江行风浅笑，正想将手覆上行歌的额，行歌受到惊吓，别过闭上眼，举起右手，便要遮挡。江行风见她一脸惊惧，神色一黯，哑了声，淡淡地说道：「我只是要探你的体温。」

行歌听了，才慢慢地睁开眼，看了江行风一眼。江行风见她双眼载满不信任，内心更是有郁闷之意在心中纠结着。手停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抽回手，没再抚上她的额。但见她只是躺着，也没动作，觉得奇怪。

「喝水。」江行风捧了月白玉杯，递给行歌。

行歌伸出手想接，挣扎一下，如葱管般的玉指，却簌簌地抖着，怎样也接不住，也没有起身。

「没有力气」江行风又问，眼底有浅浅的担忧。

行歌还来不及回答，便被江行风有力的臂膀支了起来。她想接过玉杯，江行风则是直接将玉杯靠近了她的唇瓣，让她直接啜饮。

喝过水，行歌还是不说话，也不看他，低眉垂首。江行风也就这幺抱着她。两陷沉默。

江行风不知道他该不该放手，从行歌方才的反应，他知道自己那天如此虐的对待吓着了她。可是她的反应，却是如此冷淡，冷淡到他不知道行歌到底是害怕他，还是在气他。

可他对行歌居然带着至含娴殿立威这行为相当不以为然，六年前那种屈辱感，居然由他的太子妃再次重现。明明是如此怯生生的。却能够在那倔强而顽固地顶撞他。

他不懂行歌的思考模式，不懂行歌为何如此做。她明明知道秦家未来掌握在他的手中，她也发过誓言，要为他死，成为他的禁脔，那这些行为到底目的在哪里难道她就这幺容不下晴歌

这六年来，每个送东的，无一不是想尽办法诱惑自己，试图夺得专宠。晴歌也是，更甚者，她用计让美们互相倾轧，有时身在其中，扮演弱者，用计要他一一送走每个。他不是不知道晴歌的个。但如翡翠般通透碧绿澄澈的行歌，也如同那些胭脂俗一样吗

他还记得在织锦园见到行歌的第一眼，是如此质弱纤美，如同一个碰撞，就会碎了般的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