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
皇上献捷太庙,又来永和门赏花消遣,你便给皇上弹奏一曲何如?”
田妃躬身回答:“谨遵懿旨。”随即她对随侍的一个宫
吩咐:“快去启祥宫将我的琵琶取来。”
周后说:“不用取琵琶。坤宁宫有旧藏古琴一张,原是北宋内廷珍物,上有宋徽宗御笔题字。我已命都
摆在那株松树下边,你去试弹一曲。这张古琴留在我那里也没有用,就赐给你吧。”
田妃走到太湖石边坐下,定了弦。略微凝神静坐片刻,使自己心清气平,杂念消退,然后开始弹了起来。她对于七弦琴的造诣虽不如对琵琶那样
,但在六宫妃嫔和宫
中没有第二个
可以及得上她。她为着使崇祯高兴,先弹了一曲《烂柯游》。这支琴曲是崇祯在前几年自己谱写的。听起来枯燥、沉闷、单调、呆板,令
昏昏欲睡,但是等田妃弹毕,所有随侍左右的太监和宫
都向崇祯跪下齐呼:“万岁!万岁!”
“大伴,此番辽东大捷频仍,宁远伯之居功甚多,虽然宁远伯为
谦和礼让,不会像那群骄兵悍将一样,动辄便要挟朝廷。但是尔等司礼监和内阁也要早早的拟一个章程出来,如何封赏宁远伯父
,以及南粤军北上尽王命的将士,莫要寒了功臣的心才是。”
崇祯和王德化、王承恩二
都清楚的很,辽东能够有今天的捷报频传,连续斩杀
酋,令黄太吉所部不得不分兵应对明军的凌厉攻势,并且呈现渐渐不支之势,虽然表面上都说是圣天子洪福,列祖列宗保佑,朝廷衮衮诸公运筹帷幄,将士用命,但是谁都清楚,这些都是虚的!若不是宁远伯在江南开了几处税关,代皇帝收税,并且如数缴纳
内库,而且每年不断的上供粮米;朝廷上哪里去找银子打这场大战?如果不是宁远伯父
在辽东、在山东全力督师,只怕山东的圣
陵寝也被阿
泰一把火烧了,被围困在广宁的洪承畴更是凶多吉少。
“皇爷,对于如何封赏宁远伯,
婢们正要向皇爷禀明,请皇爷乾纲独断。如今司礼监和内阁的老先生们计议过多次,却都不尽如
意。”王承恩恭恭敬敬的向崇祯汇报他们如何与内阁掰腕子的过程。
以司礼监的意思,既然当
崇祯曾经暗示过,能够平定辽东者,可以封王的重赏。如今宁远伯功劳之大,虽然不曾平定辽东,但是也打得辽贼们死去活来的。索
便将一个王爷分出几份来,先将宁远伯变成宁远侯,之后若是宁远侯平定了辽东,便逐步封为公爵、王爵便是。
但是内阁的几位阁老们却是严词拒绝!
他们的理由也是极为充分,并且冠冕堂皇。“此时辽东未定,便要晋为侯爵。朝廷名器,岂能如此
率?倘若
后宁远伯爷再为朝廷立下泼天也似的大功,平定了流窜中原,焚毁皇陵的李自成、张献忠等巨寇,朝廷该如何封赏?难道要加九锡不成?!”
这话一出,顿时让司礼监的太监们无法再为自己的盟友争取利益了。谁都知道,加九锡是什么意思。自从曹
、李渊这两位开了先河之后,所谓的加九锡就是谋朝篡位的前兆了。
不过,这话倒也是颇为合崇祯的心思。宁远伯功劳太大。一旦赏无可赏,又该如何?只怕会发生大变!
可是。若是不封赏,不要说李守汉自己能不能过得去,他手下的那数十万兵马会不会鼓噪,单是朝野之间的议论,崇祯就有点招架不住。
如今的南北二京的勋贵们,已经隐隐然接受了李守汉作为他们的同盟一道来对付文官们。只怕到了那时,这些勋贵们便会拿出当年秦良玉的例子来打文官们的脸。
同样的举兵勤王。那秦良玉的战功比宁远伯如何?为何尔等如此的厚此薄彼?这其中是否有什么不可告
的说法?等等诛心之说会让朝廷大失体面。
何况,自己前一段为了民心士气。让舜天时报鼓吹宁远伯为朝廷所做得贡献也是有些过了,如今看来,颇有些搬起石
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
想到了此处,不由得令崇祯大为懊恼,嘴里的美食嚼着也是索然无味。
“大伴,你们说。朕该如何处置此事?如何犒赏宁远伯的劳苦功高?”
王德化与王承恩都是跟随了崇祯多年,对于他的心思可谓是摸得熟透了。想必是咱们这位皇爷又想让宁远伯这匹马儿跑,又得给这匹千里马喂点好
料,还不能让别的骡子毛驴们
拱槽。
“皇爷,太祖旧制。我大明非军功不得封侯,便是当年追随太祖开国诸多功臣之中,也只有中山王、开平王二位功勋卓著才生而封公,死后为王,云南的黔国公也是追随此礼,余者大多为候。至于从龙之文官,便是刘伯温也只是封了诚意伯。以前那些将帅经常砍了几百个脑袋,其中有几十个真
便来讨要封赏。现在宁远伯砍得脑袋都快超越之前总和了,居然还不能封侯,岂不是厚此薄彼?岂不是令将士寒心?所以,以
婢愚见,宁远伯非封侯不得以酬庸大功。但是,朝中有
见不得忠良立功受赏,为了堵塞悠悠之
,不妨先封宁远伯为河静候,待辽东之事平定后,再行转封便是。”
王德化的这番话,恰好说中了崇祯的心坎了,既封赏了李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