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十七八岁的
学生,追了上来。燕西恍然大悟,原来这脂
浓香,就是她们那里散出来的。在这一刹那间,四辆胶皮车已有三辆跑过马
去。最后一辆,正与燕西的马并排儿走着。
燕西的眼光,不知不觉地,就向那边看去。
只见那
子挽着如意双髻,髻发里面,盘着一根鹅黄绒绳,越发显得发光可鉴。身上穿着一套青色的衣裙,用细条白辫周身来滚了。项脖子披着一条西湖水色的蒙
纱,被风吹得翩翩飞舞。
燕西生长金
丛中,虽然把倚红偎翠的事
看惯了,但是这样素净的妆饰,却是百无一有。他不看犹可,这看了之后,不觉得又看了过去。只见那雪白的面孔上,微微放出红色,疏疏的一道黑留海披到眉尖,配着一双灵活的眼睛,一望而知,是个玉雪聪明的
郎。
燕西看见如此美
,只觉胯下一
热气上涌,心中不禁暗忖:“这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居然有如此好货,要想个办法弄到手。”燕西看了又看,又怕
家知觉,把那马催着走快几步,又走慢几步,前前后后,总不让车子离得太远了。车子快快地走,马儿慢慢行,这样左右不离,燕西也忘记到了哪里。
前面的车子忽然停住。燕西见
家车子停住,他的马也不知不觉地停住。那个漂亮
子,偏着
,正看这边的风景。她猛然间低
一笑,也来不及抽着手绢了,就用临风飘飘的蒙
纱,捂着嘴。在这一笑时,她那一双电光也似的睛眼,又向这边瞧了一瞧。
燕西一路之上,追看
家,
家都不知觉。这时
家看他,他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忽然低
一看,这才醒悟过来。原来自己手上拿的那条马鞭子,不知何时脱手而去,已落在地下了。大概
家之所以笑,就是为了这个。自己要下去拾起马鞭子来吧,真有些不好意思。不捡起来吧,那条马鞭子又是自己心
之物,实在舍不得丢了。不免在马上踌躇起来。
金荣跟在后面,看燕西的眼光不住地盯住那穿青衣的
子,就知道了。笑着说:“七爷,上下盯着
家,动心了吗?”
燕西道:“你有办法帮我弄清这个
子的底细吗?”
金荣道:“这个容易?我天天上街,总碰见那个
儿,她住的地方,我都知道。”
燕西道:“当真?不要骗我。快帮我搞定她。”
金荣道:“爷别忙,听我说,在我天天去买烧饼的时候,总碰到她从学校里回来。差不多时刻都不移。有一天她回来早些,我在一个地方,看见她走进一个
家去,我猜那就是她的家了。回去的时候,我带你到她家门
去一趟,包你一定欢喜。先说出来,反没有趣了。”
燕西道:“那倒也使得,那时你要不带我去,我再和你算帐!”
金荣笑道:“我也有个条件呢,可不能在大路上盯着
家,要是再盯着,我就不敢说了。”
主仆五
,谈笑风生地到了颐和园,将马在树下拴了,五
买票进门。燕西心里想着,那几个
学生,一定是来逛颐和园的。所以预先进来,在这里等着。
不料等了大半天,一点影子也没有,恐怕是一直往香山去了。无
打采,带着四个仆
,一直回家。
偏是事有凑巧,这一天金荣到护国寺花厂子里去买花,顶
碰见那个
学生买了几盆花,在街上雇车,讲的地方却是落花胡同西
。那
学生的车子停住,在一个小黑门外敲门。金荣的车子,一直拉过西
,他才付了车钱下来,假装着找
家似的,挨着门牌一路数来。数到那个小黑门那儿,门牌是十二号,只见门上有块白木板,写着冷寓两个字。
那门恰好半掩着,在门外张望,看里面倒是一个小院子。只是那院子后面,一带树木森森,似乎是
家一个园子。正在这里张望,又见那
学生在院子里一闪,这可以断定,她是住在这里了。
金荣看在眼里,回得家去,在上房找着燕西,和他丢了个眼色。燕西会意,一路和他到书房里来。金荣笑道:“七爷,你要找的那个
,给你找到了。”
燕西道:“我要找谁?”
金荣笑道:“七爷很挂心的一个
。”
燕西道:“我挂心的是谁?我越发不明白你这话了。”
金荣道:“七爷就全忘了吗?那天在海淀看到的那个
呢。”
燕西笑道:“哦!我说你说的是谁,原来说的是她,你在哪里找到的?又是瞎说吧?”
金荣道:“除非吃了豹子胆,还敢撒谎吗?”他就把在护国寺遇到那
学生的话说了一遍。又笑道:“不但打听得了
家的地方,还知道她姓冷呢。”
金荣这一片话,兜动了燕西的心事。想到那天柳树荫下,车上那个素妆少
飘飘欲仙的样子,宛在目前,不由得微笑了一笑。然后对金荣道:“你这话真不真我还不敢信,让我调查证实了再说。”
金荣笑道:“若是调查属实,也有赏吗?”
金燕西道:“有赏,赏你一只火腿。”
燕西心里自是欢喜,正要往外去,看见他大嫂子的丫
小怜搬了几盆兰花,在长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