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山道，已经是掌灯时分。不知道为什么从布庄出来，岳秋寒就有些古怪，平时都喜欢沿路走走停停，而今次却如同有在身后追赶一般，一路一语不发地朝前走。

「寒！」令狐飖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拖住他的手，「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岳秋寒顿了下来，有些歉意的笑笑，「累了吗？」

「你瞒着我什么！告诉我！」心疼他眸中雾一般飘渺的愁，和蔓延在眼中的无奈。

「飖，你我吗？」

「胡说什么！」令狐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拖到身前，「你每笑得如同在哭泣，每句话都好象在诀别！你究竟瞒着我什么！」

「先回答，你我吗？」岳秋寒缓缓扬起脸，凝望着令狐飖脸上一闪而过的迷惘与不知所措，轻轻合眼垂下，微微勾起了绝美的唇角。

令狐飖楞了一下，心中突然一阵迷茫，「我……」

他吗？自从与他在一起，就再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黎儿从背叛到身亡，哭着念着说要我不要忘记她。现在你这样问我，要我如何回答？

「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般回答。」岳秋寒抬起了，却没有看向自己，而是将视线停留在他身后的某处，「你心心念念的，始终是那坟冢中的子吧。你早起，采了鲜花放在她的墓前，然后带着一身露水躺在我的身侧，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为什么忽然要说这些？」似是被他说到了痛处，令狐飖簇起了眉，「你跟踪我？」

岳秋寒没有正面回答，转身拂袖走上路边不远的断崖，望着崖下浓云翻滚，半晌才回淡淡开，「若有一天我离你而去，要你永不忘我，你会答应吗？」

「荒唐！一颗心怎能容下两！你今着了什么魔非要问这些古古怪怪的话！」

悦秋寒面色突然变得苍白，怔怔地盯着令狐飖很久，才突然笑了出来，转身走到他身边，「开个玩笑罢了。天晚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唔。」想是话题不佳，两一路皆是默默无言。

刚进山没多远，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与往常不同。八条身影站在树影下，似是等待二归来一般。

「谁！」令狐飖一把将岳秋寒挡在身后，冷冷开，「报上尊姓大……」

话音未落，就突然被身后的点了道，缓缓走到身前。美丽的眸子在月光下浮着淡淡的绝望与凄凉。

「岳秋寒？」不可置信的盯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平淡的男子。

「是时候了。」一如平常般淡淡的笑。

「什么时候！你说什么！」

岳秋寒没有回答，径自转过身不再理会令狐飖，走到树下恭敬的单膝跪地，「楼主。」

风拨开了流云，皎洁的月色洒满庭院，清冷的紧。枝叶雕零的树下的群里，有些赫然是先前出现过的熟悉面孔，除开任垣外，便是岳秋寒中的上官雩，流风，万俟苍，傅无殇，以及少文勍……

站在他们中间的，是一位身材健硕俊美非凡的男子，冰冶狂妄的气质一看知绝非凡，身后一名身穿黑衣的绝色子，手中捧着一把通体碧青的长剑随侍在侧。那冷冷望着岳秋寒单膝跪倒在脚边，挑唇一笑，「吹愁，你可知罪吗？」

吹愁？

令狐飖突然脑中一片空白！吹愁！他就是那个自己寻觅了近四年的杀手！

见岳秋寒丝毫没有反驳的迹象，心中突然涌起一种被愚弄与背叛的痛，粗嘎沙哑的嗓音中难掩无尽的愤怒，「你，就是吹愁？！」

岳秋寒淡淡侧过脸，望了令狐飖，「是我，吹愁。」

「你一直在骗我？！」

「……」

男听见令狐飖的话，冷冷挑眉一哂，「吹愁，这就是你当年不惜违抗我也要下山寻找的男？」

「是。」

「坏楼规，也是为他？」

「吹愁自愿领罪，所作一切与他无关。」

男微微挑起唇角，眸中邪佞尽显，回淡淡瞧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上官雩，开说道，「上官雩，我要你准备的忘川与断魂，准备好了吗？」

上官雩脸色一阵苍白，安静的眸子带着担忧望向岳秋寒，却不想他只是昂高了，「属下还有一事相求。」

「讲。」

「逍遥楼处理楼内事务，请让他回避。」

男子邪笑一下，幽难测的眸中划过一丝欣赏，微微抬了抬手。身后黑衣子一个纵身来到令狐飖面前，抬手劈向他颈后，令狐飖还未来得及在开说话，便颓然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谢楼主成全。」岳秋寒微微阖眼，仿佛了却了一椿心事般淡淡一笑。

「吹愁，自己选择吧。」

「断魂。」

「秋寒！」「小寒！」周围几除了逍遥楼主以外，全部惊呼出声——

岳秋寒侧望了倒在地上的令狐飖，眸中一闪而过的温柔与无奈最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