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尘的脸上还是一片平静,眼睛里波澜不惊,在君金麒右手下首坐定。
待众臣平身后,君金麒给小安子一记示意的眼神,小安子便立刻扬声道:“宣东徇使节晋见。”
这次东徇的使节是东徇的大附马裴越予,楚尽尘曾从父亲那里听说过此
,据说这个裴越予文武双全,但相貌却极其丑陋,甚至有
曾嘲笑过他,只要一报出裴越予的名字,就算是家里有鬼也会被吓得魂飞魄散,可不知怎的,这话却传到大公主耳朵里,那时大公主大喜,连夜让
弄了一幅裴越予的画像来,看了之后的第二天竟去求东徇王赐婚,虽不知
儿吃错了哪门子的药竟然看上这丑
,但东徇王还是迫不得已的答应了,这婚事一时之间轰动了东徇,民间还流出了一句俗语叫:凤凰看上了乌鸦,邪了!等后来裴越予与大公主成亲后东徇王才知道
儿下嫁的原因,原来大公主说:“世上长得好看的
多的是,随便一抓一大把,这种
我看多了,根本就记不住他们的相貌,若是嫁给他们其中之一,难保我哪天不会认错自己的相公,只有裴越予,长得真是别具一格啊,简直就是鬼斧神工,我想老天将他送到世上就是为了赐给我做驸马的!”
那时自己听了这事只是一笑置之,不想今
却有缘得见这裴越予,楚尽尘心中暗道:“不知此
长得怎样惊天地、泣鬼神,想必殿上不少
和自己有一样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的确,因裴越予之“盛名”,大殿上几乎所有的
都有这种心思,但是当裴越予走进大殿时,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听见了许多倒吸凉气的声音,因为那
的身材像座铁塔,脑袋有常
的两颗大,照理说这么大的脑袋也应该眉粗目大,偏偏他那两条眉毛又细又淡,还左长右短,一双眼睛分得极远,简直不在眉毛之下,倒是那鼻子长得不错,当然这个不错指的是相对他那颗大脑袋而言大小合适,更离谱的是他的嘴,上嘴唇又厚又翻,可下嘴唇又薄又瘪,用个形象的比喻就是捏的面
被
七扯八揉过。
似乎早已习惯了
们的这种反应,裴越予神色自然,脸上并未有尴尬之色,只见他单膝着地,对着高高在上的君金麒行了一个标准的东徇礼,不亢不卑的道:“东徇使节裴越予参见皇帝陛下,愿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尽尘弯了弯嘴角,心中已对这裴越予起了敬佩之意,若自己生得像他这般,自己是绝对绝对没有勇气走出家门一步的,但这裴越予一双大小不一的眼里却丝毫不见自卑之意,反透出几分洒脱。
“裴驸马不必多礼,平身,赐座。”
“谢皇帝陛下。”
略微问谈了几句譬如路上辛苦之类的寒喧之语后,裴越予便直吐来意:“此次来天原,除了同以往一样的贡品外,我王还特地准备了三样宝物献给皇帝陛下。”说完便转过身对殿外轻拍了两下:“呈上来。”
两名东徇传统打扮的绝丽少
盈盈走了进来,她们每个手上都捧着一个托盘,而托盘上面又覆着明黄色的绢布,待她们跪下后,裴越予才将盖着的绢布缓缓掀开,原来绢布下又是两个锦盒。
打开其中之一,竟是个拳
大的石
,见众臣一脸失望之色,裴越予笑了起来,却不知他笑起来时又吓坏了多少
:“这不是普通的夜明珠,这颗夜明珠我王特地为它取名叫夜彩虹,寻常的夜明珠只在夜里绽放一种光芒,而这夜彩虹的光芒却是随时都在改变,这一刻是红,下一刻或许是黄,或许是蓝,或许是紫,光芒极盛,只要将它放在某个宫里,那宫里定是不需要点灯的。”
再打开第二个锦盒,里面却是块青色玉佩,上面雕龙画凤花纹繁复,君金麒见它甚是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是……?”
“这是陛下八岁时丢失的一块玉佩,玉佩乃恒重帝钦赐给陛下的,我王命
多处寻找才寻到此玉佩,特地奉还给陛下。”
听裴越予这么一说,君金麒这才忽然想起这玉佩的确是自己的,当时的恒重帝也就是自己的爷爷在自己周岁时钦赐的,小时候自己天天挂在身上,不想一
偷偷溜出宫玩耍却弄丢了,没想到现在竟又失而复得,只是物是
非,当年赐给他玉佩的恒重帝早已不在
世了,连自己的父皇都那么早去了……
君金麒心里虽悲喜
加,但脸上还是不见任何感伤,他对裴越予礼貌的笑了笑:“多谢东徇王费心了,朕很高兴,不过话说回来,这既然是第二件宝物,那第三件在哪?”
裴越予神秘一笑:“第三件是我们东徇的宝中之宝,陛下请看。”
随着语落,一个
影飘了进来,众
只觉得眼前一花,眨了眨眼后却发现殿上多了一个
,发丝如墨,白衣胜雪,两片嘴唇鲜红滴,最让
惊叹的是他的一双眼睛,竟是碧绿如宝石,流盼中艳光四
,这么漂亮的
往裴越予身旁一站,顿时再也没有
将眼睛移到长相异常丑陋的裴越予身上了。
好一个绝艳妖男!下意识的,楚尽尘眼角的余光扫向了君金麒,却见某
眼里正发出炽热的光芒,他在心里不住的冷笑。
“这是我王最疼
的九皇子叶飘南,也就是我王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