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忘了你。

亲亲，说死后都要过奈何、饮梦婆——我不，我一定生生世世都要记着你，下回再见着你，我就当真、不、放、你。

以为我才真是你此生的祸害；没有我，此后、你总会好过。

不曾想过再见到你，似是运转时来，却难料更痛不生。

前一刻你依旧娇颜傲世，后一刻你便黯无生息。

亲亲，亲亲，亲亲我的**……

我活着绝见不得你死，所以你不许死。

你要盛气凌的均赫王爷、要什么我都给你，就是不许你在我前赴死！

亲亲**……

亲亲，你知么，虽然那么多、都忍不住想捧着你、疼你，其实你才最厉害。

四年，你在壁垒中作茧自封，那份孤独与凄楚，除了不能戳，我唯有看着心疼。

但你总能欢笑前，随遇而安，承担本不该你承担的重荷，亲亲，你真的叫我不释手、又五体投地。

所以亲亲**最厉害，你定能醒来，那时，就是你我一生一世。

亲亲，亲亲，亲亲……

我不能再送，但你我圃身相合，你在哪里、经历什么，我都感同身受。

所以为我，你定要快好起来。

我是总会等你的，只是、别让我等太久。

盛气凌的均赫王爷，可不喜欢、等的太久。

亲亲**，**亲亲……

一阵风，轻轻撩开翠色的帐帘，半室阳光把素雅的摆设点得明媚；床榻正对窗子，从那大敞四开中、正窥见院子里一棵古虬蜿蜒而上，看不见尽。

我觉得喉咙有些痒，不由哽咽一声，想动、却是不能。

不强挣，我安静等着。

半晌，终于有进来，到我近旁，一咧嘴，笑得灿烂：“醒了？”

“嗯。”我似有似无答了声。

“可是醒了，拖得三师叔恨不得又犯戒！”他走向供桌，倒杯水，又过来坐下：“喝吧，必是渴了！”说着，轻巧地扶我起来。

“舆昊……”我勉强扯出一句。

“行了，你还说不利落呢，好歹也是睡了两个半月！”

我顺从地咽下几甘甜，总算舒服一些，便虚弱地问：“我这是在哪儿？”

“还能是在哪儿，天底下，也只有平鸿宫能让你再醒过来。”彭舆昊放下杯子、冲我眨眨眼，又笑着去了。

我依稀记得自己在一片绝痛中涣散了意识，然后就看见……——

看见千云戈，再之后的事记不清楚，倒有一直在耳旁说话似的，那意睡里分明，醒来倒不能大懂。

“你醒了，我也好去答复三师叔，免得他又瞎担心——略等我会儿，我去给你寻些吃的！”彭舆昊转身就要出去。

“舆昊……”我吃力地叫住他。

他一扭，问：“怎么了？”

“你说，犯戒，千云淇、犯什么戒了？”

彭舆昊脸色略收，仍是嘻嘻地：“没犯什么戒，师公只不许他出了司疏墁罢了，要不他能不来看你？”

“他……他为什么犯的戒？”我又问。

“行了，要心也等好了，总改不了这‘活明白’的毛病，我去了！”说完，彭舆昊便幻形似的，不见了影踪。

我大概真是越睡越贪，昏昏沉沉，合上眼，又被周公拉拢走了。

已不知，是第几次到了这里。

如冥冥之云的，常是心神一恍，便倾佳境。

这地方空空透透，静无一物——分不清天、也触不见地，只茫白一片，边际都没有。

但却觉得熟悉，像几百几千年前就来过，还曾许下旖旎的承诺，和着谁的执着、一遍遍遭遇着纠错叠的痴缠。

我笑得自若，向习惯中的那处行去——他果然在等我：背对着，看不见脸面，穿一件玄色长衫，与顶垂落的华发合成极佳的对衬。

“**！”相隔两步远，他已经回过，脸上带着安详和纵容。

我过去，靠着他坐下；不容有缓，他揽我怀，看看，又不舍似的吻在脸颊。

“你好了？”他问。

“嗯。”我淡淡回答。

“可好了，这辈子，总算有了着落。”

“你是要走了么？”我问。

他沉默着，并不回答，略有些粗糙的手指在我鬓角徐徐摸索，惹起阵阵轻痒。

“还不急，等你全好了吧。”他说的沉醉。

我抓住他的手，起身看他，对上那双温柔的眼，终于道：“你不用这么记挂我，以前的事，我都知道了——可是没有怪你。”

他目光依旧，只是亮亮的，更多了丝眷溺。

“你信命么？”我继续问，不等他答、又径自道：“我不信，可我觉得，你就是我的命，我也是你的命，既如此，以前种种，又算什么？”

“**……”他呢喃。

我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