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说休息三天吗。明天就是第四天了,咱们去看惜卿吧!”
“**,你要怎样说出来好吗?见你如此,我们实在……”杜倾雨说着竟哽咽住。
韦段戎也抬起
:“销——我那天说的话不是要责备你,只是希望你醒悟些、珍惜自己些。你若不痛快,尽管找
发泄,就别再难为自己了!”
我愣了一刻,目光暗自流转:“你们怎么了?我不过想去看惜卿——倒是要拖到什么时候,你们说就是了!”
杜倾雨收敛咽泣,默然注视我:“好,不拖了,明天一早就去。”她松开手,与韦段戎
换个眼神,便不多话。
“就照倾雨说的,明天吧。”韦段戎附和着。
我憋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转身要去,又停住,于是侧脸道:“你们两个——真是的!”
月如银漳,丝丝缕缕滑落寒窗;我宽容衣带,轻步走
院中。
清凛的夜气在身旁肆意流淌,冷虽冷兮,独好冰淳。
默然抖出握在袖中的柳船,我无声地念一句:惜卿。
在院墙下的暗渠边停驻,目光随山顶引落的浅流细水眷缱,点一星凝蜡,把水船擎在波面。
不舍——
我的泪、只在幽暗中垂落;而我
、故怨新残。
惜卿,你怎能不怨我?你不说、不是你不怨,只是怨的太
,自己也迷惘了。
但,千云戈——
自从一点光明后,逐
随波未肯休。
你看这里流势孱弱;此之外,驾水过千山、
天堑;
我以命求上苍:天负我随千万遍尽,独与你的缘,神挡我诸神,仙阻我屠仙,上穷碧落之险颠、下堕黄泉之绝恶,我定叫死生相许、好和如东海不涸。
再屏气、合眸、指掌僵挛,决然放去……
梦里若有青舸过,勿疑玉枕犹湿痕!
次
一早,杜、韦二
果然护着我到了惜卿坟上。
惜卿的坟住在燕支上半腰上,默然于秋
荆枝包围中,虽然孤索,却没有寻常墓冢的死寂和哀怆,倒真像个尘埃落定、了无牵绊的隐者,温着眼、静观
世风云起落。
我连掬了三捧黄土——
一谢:你我之前缘;
二责:我负你已无可回转;
三化:鸿蒙初定此昔别。
而后抚着碑上无谥无号无姓无谱的几个字——惜、卿、墓,目光越发浓稠。
杜倾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无语翻出杜展臣此前给她的锦盒,打开,里面是张杏黄色的绢纸。
“惜卿,他来了,可这符也无用了。”杜倾雨说着垂下泪来。
我打量此番光景,沉声问:“这是什么?”
杜倾雨一抹泪痕,淡淡道:“是同身符——三年前求的。”
同身符?似乎略有耳闻,听说是沼仓国的巫盅,用在男
间,痴
弥久不变。
杜倾雨拿起符咒,眼中沉落两滴,殷了那杏黄。
“取心血,封二十四经络,
阎池,洗落三魂七魄的执着,经一百二十一天熬炼才修得……”她喃然道。
“是惜卿……”
“是我哥。”
我愕然。
“本是为他和惜卿求的,可看着惜卿,他终究下不去这损寿折命得来的绝咒;只是惜卿知道后,常为此吓得魂不守舍,生怕那天中了咒、就忘了你。”
惜卿——你痴什么!
杜倾雨又点起火折子,犹豫一下,终于燎着;烧到正中,她松手,那半张妖动着焰热的杏黄、就这样随风而去、渐飞渐远……
我懵然如出世,眼底只有两波渺茫。
落
升,再与杜倾雨、韦段戎踏上归途,我已脱胎换骨。
死、生的选择终于落冠,那巍然向前的是条我从没走过的险路;我既不知道自己的实力,也揣度不出天意,此番只有涉身全力相博,是成、是败却全不能回
了。
“倾雨,我要见皇上。”车行在崎岖的幽路上,我随颠簸道出所想。
杜倾雨诧了一刻,若有所思,而后问道:“你想好了?”
“嗯。”我答的肯定。
“好,这事跟段戎说了,他自会安排。”
我凝着眸子,扭
看她:“求你告诉我,皇上倒底要我做什么?”
杜倾雨沉默着,却不答话。
我痴痴等待,动也不动。
好半天,杜倾雨才狠心说道:“你要归顺皇上,就是跟千云戈断绝、从此敌对——”
我知、却不分辨什么,只是越发镇定自若。
杜倾雨终于不再踌躇,硬声指点着:“皇上要的,是恬曷寺的‘地宝’……”
恬曷寺掌管全国土地,权职分散十六州,并设十六副“执令疏”、疏内灌盅,以控制下属司勤官,进而渗透其地格方圆的大统。
这十六副“执令疏”就藏在恬曷寺的坤圆斗中,那封印是五行之气、混沌
蒙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