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越来越充足,有一天简明中午回来,发现阳光直直地照在花开脸上,花开瞪着眼睛,一动不动。
简明慢慢走过去,看见花开的瞳孔缩得只有针尖大,他拉上窗帘,叫花开,花开慢慢地回过
,目光茫然地在屋子里他的四周扫来扫去。
简明站在屋里,不动也不出声。
花开没有看到简明,淡淡地回过
,继续看着窗子,痴迷地盯着窗帘边上泄出来的一线线阳光。
三十四
简明静静问:“你想毁了你的眼睛,再也不能做画吗?”
没有回答,可是墨镜底下的那双眼睛,缓缓地闭上,淌出两行泪来。
简明把拴花开脖子上的项圈上的链子取下来,声音暗哑:“我教
给你拿来画笔,带你出去写生。”
花开说:“我不去。我不是狗,我不要
带着我。”
简呆了一会儿,把那条链子再锁回去:“你以为我打不服你吗?我是不愿下手!”
花开再一次沉默。
李自明开车,简明在后边仰
,闭目。
李自明说:“他快疯了。”
简明冷笑:“是吗?那么容易就能疯?你以为上帝给每个
都安了保险丝?受不了时就会断线?你见过那么仁慈的上帝?”
李自明不答,过了半晌:“放了他吧。”
简明道:“等我疯了,你可以做主放他。”
简明买了大包的画笔画纸回来,放到床前去,花开还是那个姿势,望着已经没有了太阳的窗外。
戴着简明的墨镜。
简明把镜子拿下来,把画笔给他看,花开没有反应,简明扳过花开的脸,让他看,过了许久,花开的眼睛才有了焦点,他微微抬起手,好象想拿起来,可是那只手倒底没有抓住画笔,花开沉默着。
简明说:“花开,对我说话。”
花开沉默一会儿:“放了我,放了我吧!”
脸上立刻挨了一记耳光,花开侧过
去,目光空
地重又去看窗外,他现在,连还手都懒得。
简明解开铁链,拉起花开:“我们出去走走。”
花开沉默地跟着,在门
,简明给花开穿上衣服,花开任他摆布。出了门,花开微微眯上眼睛:“还有阳光呢。”
简明扭过
去,看夕阳,耳朵忽然听到风声,简明低
,后脑仍被凳子腿扫了一下,花开已经把凳子扔向他,转身向车房跑去。
那一刻,简明好象已经失去了痛觉,他只是愤恨,无限愤恨,他拼命飞扑过去,在车房门
按住花开,花开试图踢他要害,
他的眼睛,抓他咬他。
简明躲开,躲不开的,他似乎也没有感觉。
花开虽然拼了命地挣扎,使出让
害怕的力气来,可还是打不过简明。
简明反扣住花开的手臂,用力向上抬起,花开惨叫,简明问:“还逃?”
花开惨叫。
简明还想用力,花开惨叫:“我的右手,不要伤我的右手!”
简明松开手,还知道留下画画的那只手,想疯,有那么容易吗?
简明握着花开的手:“如果你不想失去这只手,好好跟我走回去。”
花开答应,可是简明不敢放手,两个
就那么扭着回到房间,关门落锁,简明这才觉得
痛,伸手一摸,已经肿起
蛋大的一个包。
狂怒的简明把花开直拖到地下室的另一角,厨房里去。
花开第一次参观简家的大厨房。
全不锈钢的厨柜,看起来好象从来没有用过,好大的地方。中央有U字形地作台。
简明拉着花开,眼睛四处寻找,不知在找什么,花开讽刺地:“我不饿。”
简明怒道:“我饿,我会把你剁成八块煮了来吃。”
花开道:“记得把吃剩下的放冰箱里,好珍贵的。”
简明
怒,拉过花开:“你不怕是吧?你看死了我不能把怎么样是吧?”
脑袋后面好痛,若非身手敏捷,这一下还不开了瓢?他在这个地方,昏迷不醒,死了都没
知道。
花开道:“简明真的想我死吗?放我走吧,你永远不会得到我。”
简明怒吼:“不可能!你死了心!我不会放你走,永远!你敢再逃!因为我没教给你什么叫害怕,所以你敢逃了一次又一次,够了,花开,我们玩够了,你听着,我不会再把你关在屋子里,你
去哪儿就可以去哪,可是,我找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回到我身边,我什么时候叫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听明白了吗?”
花开笑:“你的汉语说得很好,我听得明白。”
简明用力一拉,拉得花开踉跄,他把花开扔到中央作吧上,两手绑在一起,拉到
顶绑在桌腿上。两条腿分开各绑到一个桌腿上,不锈钢的台面,有一点凉。花开抬
,看见案子上的菜刀尖刀,想起简明要把他剁成八块的话,花开微微一挣,然后苦笑,好吧,如果真是那样的结果,倒也不错。
脚底下“嘭”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