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没经过的永远不会明白，你永远不会明白。”

简明慢慢抱住花开的，颤声：“花开！”连恨也不能吗？花开甚至不能选择恨一个吗？恨命运吧，命运是一道墙，你恨与不恨，对它有什么不同？

花开轻声：“如果我不吸毒，也许他还不会这么做，一个家里，有一个疯子，有一个吸毒者，正常的那个，如果不能硬起心肠抛弃亲，是不是只有死掉才能解脱？”

花开轻声问：“简明，是不是我杀了他们？”

简明痛道：“不！不是！”他再说不出话来，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摇，希望花开看见，不，不是你杀的，花开，不是你。

花开在简明的怀抱里依旧瞪着眼睛，空茫地瞪着眼睛，眼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简明的白衬衫的一片苍白，花开说：“我的妈妈等于早就死了，可是她的躯体却一直活着，每天出现在我面前，提醒我，我的那个妈妈早就死了，这具躯体，还会拥抱我，可是她不是我妈妈。我不知道她是什么，她在我母亲的身体里，用我母亲的身体，用我母亲的声音，拥抱我，每次看见她，我都希望自己已经死了，所以我不回家，我不看她，我当她已经死了，我不管她，我，是一个自私的，是一个可耻的，是一个不配活下去的。我喜欢羞辱，那是我应该得到的，是不是？我喜欢折磨，我喜欢痛，我，应该这样，是不是？”

简明落泪。

绝望的花开。

绝望的生命。

二十三，不配救赎

当面对无法摆脱的痛苦时，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就会把这种痛苦看成幸福，用这种方法来到达解脱，这样他的价值观就被逆转了。

整件事中，最无法解决的，倒不是花开失去亲，而是花开认为自己有责任，花开在这件事里也确实有责任。

这个年轻的身体倒底能承受多少？命运还要他承受多少？这个只有受到鞭笞才能哭泣的孩子，还有与被的能力吗？

他能够正常地吗？能够接受别的吗？

简明想起那双空白的眼睛，空白的表：“你做了什么，让我你？”

做什么，能让他再？

花开的脸上一凉，他看见眼泪。

简明的眼泪。

花开疲惫地抬起，啊，眼泪，真的是眼泪。

花开不敢再，可并不是不懂得珍惜，一个成年的眼泪，他知道那有多么难得，花开慢慢挣扎，转过身子凝视简明，过了一会儿微笑：“没关系，我早已习惯。”

不习惯也没关系，生命不过一百年，想承受再多，也不能够。

简明到此时才看到花开双手还绑在床，他解开绳子，花开白皙的手腕上，一圈淤痕。

简明轻轻给花开揉他的手腕，他知道这是花开身上最轻的伤了，可是大约也只有这个伤，是可以因他双手复元的。

花开看着简明眼里那种心疼的眼神，他觉得害怕，，比鞭打更可怕，有没有知道？有一天，的指爪抓伤你时，会令你宁愿死去，宁愿自己从未过。即使只是被也是危险的。

花开轻轻收回手：“简明，我们去旅游吧。”

简明愣了一下：“好，不过……”你父亲的葬礼呢？

花开垂下：“替我做件事，把他埋了吧，或者，把他的骨灰扔了也行，我不想知道。”

简明沉默一会儿：“好。”

花开微笑：“死了好，早就是受罪了，他们死了，我觉得轻松。”

简明沉默，他什么也不想说，也许吧，都是真的，这是花开的另一面，冷的一面，他也许是依靠这一面才活下来的，冷冷地面对家的死，去死吧，死了就是解脱了。他的身体里住着两个，另外一个痛苦地惨叫：“我可以做更多，但我没有做，我恨我自己。”这两个互相折磨互相憎恨，最后都决定对这具自己无法完全掌控的**施以鞭笞折磨。

简明把花开轻轻搂在身边：“花开，放弃你的挣扎吧，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你的主张也好，你的原则也好，你的选择权，都被我剥夺了，你不用再挣扎了。”

花开看简明一眼，沉默一会儿：“我也很想放弃那些，那么，你还是要跟踪我吗？”

简明道：“花开，你会离开我吗？”

花开沉默一会儿：“简明，我找到你，也不容易。”

简明愣了，花开微笑：“生命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在每个身上留下痕迹，我已经是这样的，我不想改变，亦不觉得有必要改变，你真的认为我还能成为一个别的样子的吗？”

简明轻抚花开布满伤痕的后背，呵，花开是这样的，他已经习惯在受到伤害时，承受压力时，甚至只是因为喜欢，以受鞭笞的形式发泄生命的痛苦并得到快感。

简明也有一点害怕，这样，两个会不会味越来越重？他对于残疾与死亡毫无兴趣，会不会将来变得有兴趣，或者——失了手？简明低下，看着花开的美丽面孔，这是他